静渐渐平息。裴南苇进来时,他轻声问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裴南苇在他身边跪下,“不过不会死心的。明日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徐梓安看着灵位上的香烛,“他们跪他们的,我守我的。”
裴南苇看着他,沉默片刻,道:“其实你可以登基后再守孝。历代都有先例,守孝与登基不冲突。”
徐梓安摇头:“那是别人。我是徐梓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:“父皇临终前,我没能多陪他。这三年,就当是……补的。”
裴南苇不再劝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二月廿三,徐凤年从北凉回来了。
他披着一身风尘,直接闯进偏殿。看见徐梓安跪在灵前,他愣了愣,然后跪在兄长身侧。
“大哥。”他说。
徐梓安没有看他,只是问:“安置好了?”
“好了。爹和娘的墓,让人守着。每年清明,我都去扫。”
“好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徐凤年开口:“大哥,你真要守三年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是储君,是太子。你不登基,朝中那些老臣天天闹腾。我摄政,他们倒是不敢说什么,可我知道他们背后嘀咕。”
“嘀咕什么?”
“嘀咕……”徐凤年苦笑,“嘀咕你是不是不想当皇帝,想让我当。嘀咕咱们兄弟是不是面和心不和。嘀咕这大凉的江山,是不是要乱了。”
徐梓安终于转过头,看着弟弟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能怎么说?”徐凤年摊手,“我说大哥守孝是真心,他们当面点头,背后不信。我说咱们兄弟一条心,他们当面称是,背后还是嘀咕。”
徐梓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嘀咕。”他说,“三年后,我登基。到时候谣言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凤年,”徐梓安打断他,“爹走之前,交代过什么?”
徐凤年一怔:“交代……让咱们兄弟同心。”
“对。兄弟同心。”徐梓安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现在不登基,不是因为不想当皇帝,是因为想为爹守孝。你摄政,不是因为要抢皇位,是因为帮我分忧。这三年,你做你的摄政王,我做我的守孝人。三年后,我登基,你继续做摄政王。有什么问题?”
徐凤年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徐梓安拍拍他的肩,“去忙吧。朝政那么多事,别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