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自己攀登了多少阶石阶。

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直不停地走下去。

此时的压力，已经接近50000力量属性，对郑邪来说需要耗费大半的力量去对抗，才能勉强迈出一步。

他攀登的速度，也在不断减缓。

一万一千阶，一万两千阶，一万三千阶，一万四千阶……

终于，此时台阶上的压力，已经与郑邪所拥有的力量属性相当。

可以说，郑邪需要竭尽所有力气，才能勉强支撑自己还停留在台阶上，

却不足以让他再攀登下去。

可是抬头看去，那塔顶仍旧遥远。

就像是夸父逐日，直到耗尽力气，渴死在大地上，依旧无法追逐到那看似触手可及的“日”。

而身后的黑渊，仿佛也在对他进行嘲笑。

“妈的，人类要登的台阶这么多吗？”

郑邪想要骂娘。

自己登了近一万五千个台阶，但看起来似乎连通向塔顶的一半都没达到。

什么样的怪物才能走到顶端？

难道以人类的种族，要在20多级的时候达到十几万的属性才行？

郑邪自觉自己已经在人类这个种族里走到了非常惊人的高度，

不说蓝星，就算是万族界域中的其他人族，也未必有几人在同级别里比他更强。

但是，对于蛮荒塔的试炼而言，似乎还远远不够。

这一刻，郑邪也不禁有了些挫败感。

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“弱小”。

哪怕是面对那些强大的NPC，那些随手就能抹杀自己的存在，郑邪的内心也没动摇过。

可面对这蛮荒塔，他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
“CNM……”

郑邪咬着牙，再度向上迈出一步。

轰！

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压力增长，也让郑邪的身躯踉跄了一下。

他现在所有的力气和体能都用来对抗石阶的压迫，能够迈出一步纯是因为意志力。

但是，即便一只脚踏在了下一阶台阶上，他却没有多的力量继续走下去。

甚至随时可能因身体失衡而跌坠脚下的黑渊。

“不知道牛顶破天当初是怎么办到的，不仅拿到了试炼奖励，还获得了神殿权柄……”

“吗的，牛头巨人有那么强？”

郑邪咬牙切齿。

而在蛮荒塔的底部，【牛顶破天】同样目瞪口呆，忍不住怀疑人生：

“吗的，人族有那么强？”

在【牛顶破天】的视角下，郑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