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人。
易白莲的脚缩回了隧道一侧。
退出大殿范围的一瞬,那股碾压神魂的意念骤减。
她扶着隧道壁大口喘气,冷汗把后背的衣衫浸透了,双腿发软,差点跪下去。
好几息之后她才缓过来,蹲在隧道里抬头往大殿方向看。
韩天立站在殿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。
灰袍被汗水洇透贴在身上,勾出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双拳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暗金色的灵力在指缝间时隐时现。
神魂层面的较量看不见摸不着,但易白莲能感受到,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颤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风,是两股意念碰撞时溢散出来的余波。
她咬了咬牙,盘膝坐在隧道入口处。
碧色长剑横在膝上,运功调息。
但她的目光每隔十几息就往大殿里扫一眼。
盯着韩天立的背影,一眨不眨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。
如果那道身影倒下,哪怕只是往前栽了一步,她就冲进去。
神魂毁坏也好,经脉碎裂也罢,她不可能坐在隧道里看他死。
而大殿深处,幽蓝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意念神魂的压迫一浪高过一浪。
韩天立的耳边嗡鸣声几乎要撕裂鼓膜。
身子晃了一下,脑子里那根弦快要断了。
阵法之力一波接一波地碾过来,专往识海深处钻。
比蚂蚁啃骨头还折磨人。
韩天立咬碎了一颗槽牙。
嘴里满是血腥味,和着碎牙渣子咽了下去。
他的神魂空间正在崩,不是裂缝,是大面积的坍塌。
识海壁膜像被滚水浇过的冰层,成片成片地碎裂脱落。
暗金色的神魂之力拼了命地修补,但修补的速度追不上崩溃的速度。
十息,仅仅十息。
韩天立的识海就塌了三分之一。
那种感觉没法用言语形容,如同整个意识在被人一勺一勺地挖走。
记忆、思维、感知,全都在剥离。
他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。
就在识海快要彻底崩盘的时候,丹田里的混沌神鼎动了。
鼎盖掀开一线缝隙,一股温热的灵液喷涌而出,直冲识海。
金色的暖流灌入崩塌的壁膜裂口,速度快到不可思议。
坍塌的部分在灵液浸润下开始重建。
新生的识海壁膜比原先的更厚、更密、更坚韧。
原来还算透光的壁膜变成了不透光的实壁,质感从冰变成了铁。
韩天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