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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等,就是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,太阳懒洋洋地升起,又懒洋洋地落下。山下的青湖部依旧没有半点拔营的意思。他们吃了睡,睡了吃,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珍藏的马头琴,在营地里拉起了悠扬的曲子。
而山上的铁狼卫,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。
寒冷和饥饿,像两条毒蛇,不断啃噬着他们的体力和意志。许多人已经冻得手脚麻木,连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兴奋。
“大人!大人!那……那个巴雅尔,他又进山了!”
山坳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所有人都来了精神,像是一群濒死的野狼,嗅到了血腥味。
铁木的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弯刀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“来了!鱼儿终于上钩了!所有人,打起精神来!准备收网!”
两千多名伏兵,悄无声息地张开了死亡的口袋。
他们看见了,那个扛着门板大刀的男人,带着几个亲卫,正优哉游哉地追着一头受惊的灰狼,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的伏击圈靠近。
近了,更近了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一百步……八十步……五十步!
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,就会踏入箭矢的覆盖范围!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个男人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他似乎是嫌追狼太累,一刀将旁边窜出来的几只肥硕的雪鹿砍翻在地,然后……然后他竟然让手下人就地拾柴,生火,开始处理那几只雪鹿!
山坳里的铁狼卫们,全都看傻了。
很快,一股比昨晚浓郁十倍的烤肉香气,顺着风,直往他们的鼻子里钻。
那滋滋作响的烤鹿腿,那金黄油亮的脆皮,那撒上盐巴后散发出的致命香气……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,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吞咽声,在死寂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他妈的!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红着眼睛低吼,“他在耍我们!他就是在故意耍我们!”
“闭嘴!”铁木厉声喝道。
“我不!”那士兵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“头儿!我们是铁狼部的勇士,不是在这里挨冻受饿的傻子!这鬼任务,老子不干了!”
他说着,竟然真的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