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仇人又弄出了能在冬天救命的衣服。
营地里的人不再饿肚子,不再挨冻。孩子们开始笑,女人们有了活计,老人们不用再担心撑不过这个冬天。
阿莎雅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骂了一句。
第二天一早。
阿莎雅顶着两个黑眼圈,走进了林玄的帐篷。
林玄正蹲在地上,用炭笔在一块平整的羊皮上画着什么。
“怎么样?”他头也没抬。
“很暖。太暖了。一层薄毡都嫌多。”
“有没有扎刺感?”
“没有。但腰后面确实会漏风,你说得对,要加长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领口太低了,脖子会冷。”
林玄停下笔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好,加个高领。还有吗?”
阿莎雅犹豫了一下:“袖口……可以再紧一点。骑马的时候,风会从袖口灌进去。”
林玄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看来你不光是个会射箭的。对产品还挺有感觉。”
阿莎雅被他笑得不自在,别过头:“你让我试的,我当然得认真试。”
“行。把你说的这些改动,画成图,今天给我。”
“我不会画图。”
“那你口述,让拉齐记下来。”
“拉齐不识字。”
林玄的笔顿住了。他抬头看着阿莎雅,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你这个部落,就没一个识字的?”
“我识字。”阿莎雅昂起下巴,“我会写突厥文。”
“那你自己记。”
“我没有笔。”
林玄无语地把手里的炭笔递给她。
阿莎雅接过笔,在羊皮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画了几笔。
林玄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画的是什么?”
“领口。”
“这是领口?我以为是条蛇。”
“你!”阿莎雅恼羞成怒,刚要发作,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泰拉冲了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大人!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
“阿日斯兰跑了!连夜带着他的人跑了!还带走了六十只羊!”
阿莎雅猛地转头看向林玄,目光里全是“我说什么来着”的愤怒。
林玄放下笔,表情平静:“六十只?”
“六十只!”泰拉咬牙切齿,“我就知道不能留那帮杂碎!”
阿莎雅深吸一口气:“林玄,现在你怎么说?”
林玄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,走到帐篷门口。
“六十只羊,换赤那一个情报。”
阿莎雅皱眉:“什么情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