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忠心耿耿，已经彻底认命的奴才。

这是一种极致的表忠心，也是一种极致的撇清关系。

大殿内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
潘安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香妃那审视的目光，像两道利剑，悬在他的头顶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只是一瞬，或许是一个世纪。

一声轻笑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呵呵……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
香妃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调，只是这一次，里面少了几分冰冷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潘安暗自松了口气，知道自己这一关，算是赌对了。

“起来吧，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。”香妃淡淡地说道。

“谢娘娘。”

潘安依言站起身，依旧低眉顺眼，不敢去看她的脸。

“既然你的命是本宫的，那以后就乖乖听话。”

香妃斜倚在软榻上，重新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，慢条斯理地剥着皮。

“不过，你暂时不用留在这里了。”

“啊？”潘安猛地抬起头，满脸错愕。

啥玩意儿？

怎么又要我走？刚拜完码头，老大就要把小弟踢出山门？这是什么操作？

“怎么？你不愿意？”

香妃的凤眼微微一眯，一丝危险的气息再次流露出来。

“不不不！奴才不敢！”

潘安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摆手。

“奴才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。奴才听凭娘娘安排！”

看着他那副受惊兔子的模样，香妃似乎觉得很有趣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
她将剥好的葡萄送入红唇之中，慢悠悠地解释道：“那老不死的具体什么情况，还能撑多久，谁也说不准，现在就让你过来，动静太大，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，意有所指地说道：“让你过来给我借种，那是万不得已，最后的办法，不到山穷水尽，本宫不想走那一步。”

“毕竟……”
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这偌大的皇宫，能说话管用的，可不只有一个皇帝而已。”

潘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他瞬间品出了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。

香妃的意思是，她还有别的路子？

除了给皇帝生儿子这条路，她还能搭上宫里其他的权势人物？

潘安不敢再想下去，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认知，还是太浅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