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光明。
这朵不知名的小花,随白衣人的呼吸,轻轻摇摆。
一半漆黑,一半洁白。
风来,花颤——
黑瓣如劫,白瓣如活;
风去,花止——
一半深渊,一半曙光。
……
……
贺洲城门,晨雾未散。
颜夙夜忽然驻足,左胸旧伤莫名发烫。
他抬头,目光穿过层层朝霞,落在东北方向——
那里,空无一物,
有一抹黑白旋转的两色,
像有人于无垠棋盘上,
随手落下的一枚
尚未翻面的
暗子。
……
……
天刚破晓,贺洲城的钟声先一步撞进灰蓝色的天幕。
城内城外,街头巷尾的欢呼像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——
人们拥吻、痛哭、把帽子抛向空中,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,就能把昨夜那只差2.8公里的死神震碎。
可汉弗莱站在自家铁门前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根不肯弯曲的桅杆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怀表,表盖弹开又合上,金属齿扣“咔嗒、咔嗒”地响——
每一下,都在替某个迟归的人计算心跳。
桃乐丝比他更安静。
她缩在门廊的阴影里,珊瑚红的长发失了光泽,发梢被晨雾打湿,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脸颊。
这些天,她把自己活成了门口的雕像——
日出时,少女把下巴搁在栏杆,日落时,又把额头抵在门环,
天气放晴时,她就去数天上的云,数到第两千零七片,依旧没有熟悉的影子。
直到现在,
巷口的光线忽然被人影切开。
那道身影瘦削精壮,却笔直得像一把收鞘的刀,刀背还沾着暗河的水与血。
朝阳斜斜地落在他肩上,给他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——
像极了小时候故事里,从恶龙巢穴里徒步回来的少年骑士。
桃乐丝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撞进风里,裙摆被掀得老高,像一朵突然绽开的红色山茶。
“暮光哥哥!”
她喊得破音,声音却轻——好像怕再大一点,就会把梦震醒。
颜夙夜张开手臂,接住少女扑过来的重量,也接住,那藏不住的心跳。
冲击力让他锁骨下的旧伤隐隐作痛,可他舍不得皱眉——
女孩在他怀里发抖,泪水滚烫,一路透过衣料,烙在他胸口的疤痕上。
“小面包,不哭不哭,我回来了。”
他轻轻拍她的背,掌心顺着那截几乎凸起的脊骨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