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幕被刀风剑影切成碎片，又在下一瞬被飞刀的红光熔断，像一面反复碎裂又拼合的镜子。

颜青柳双手交错，指背与四叉刀背硬碰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火星溅在袖口，呢料瞬间焦黑，发出细微的“嗤啦”声；

她旋腰避开，发梢仍被削断几缕，断丝尚在空中，第二柄飞刀已钉进她脚后跟的树干，刀柄嗡嗡震颤，像毒蛇尾部的响环。

她一路战斗，一路遛狗，此刻血核库存只剩最后储量，幽蓝液面在血管里晃出空响。

红绿二鬼——19级，武器怪异：

战鬼四叉尖刀突刺频率4.2击/秒，刀影织成一张无规律的网；

刀鬼飞刀出鞘间隔0.7秒，无轨迹无重力，折线任意，像被顽童随手撕开的红线，忽而直角，忽而螺旋。

原能流向像乱针，刺不穿也拨不散；配合更似双头蛇，前后夹击，封死所有“矢量”最舒适的折射角。

险象在每一厘米里膨胀——

她刚把左侧刀锋折偏15°，右侧红光已逼至睫毛；

她仰身让过第三柄飞刀，刀风仍在耳廓割出细口，血珠滚进领口，冰凉。

如臂使指的“矢量场”，一次次被敌人强行拉偏，原能消耗像破堤，短短十几秒，库存跌破40%。

更致命的，是她自己的空白——

她的短剑还留在那名猎犬体内，因没有别的武器，完全是依靠双手对敌。

「矢量控制」S级血脉能力，强大而罕见，却也成了她唯一的优势；

敌人只要足够敏锐，能够预判出矢量作用的折射角，就能把她逼进死地。

这一瞬，「月影律令」被生生冲破——

颜青柳的心跳从60飙到180，像被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。

耳膜嗡嗡作响，眼前画面开始重影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
「流云探月」——实际上本应是双人舞，如今却只剩单人步伐。

弟弟的缺口留在左侧，每一次本该互补的矢量落点，都撞进空气。

记忆趁危险翻涌：

——同样的夹击，弟弟的低空掠影会补位，会把死角变成夹击起点；

——同样的飞刀，会被姐弟双矢量折成废铁。

如今，飞刀仍在，缺口仍在。

或许是场面太危险，或许是血能消耗太快，颜青柳的内心更深处，那张弟弟的脸，与夜鸦的轮廓悄然重叠。

雷克萨的狂笑还在耳膜里回荡，渴血恶魔的债未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