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多睡下,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。陈景浩说“很快”,可三个小时还没处理完工作?
她坐起来,头晕得厉害。酒劲还没完全过去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床头柜上有杯水,她端起来喝了半杯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得下去看看。
苏凌云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地板供暖让地面温热,但空气还是凉的。她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披上,轻轻打开房门。
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夜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去楼梯的路。楼下也是一片漆黑,只有厨房方向有一点微弱的光——可能是冰箱的指示灯。
她扶着楼梯扶手,慢慢往下走。
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走到一半时,她停住了。
有声音。
很微弱,断断续续,像是……呻吟?
从客房方向传来的。
苏凌云的心脏骤然收紧。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。
没错,是呻吟声。压抑的,痛苦的,偶尔夹杂着一点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是陈景浩吗?他生病了?在客房睡着了?做噩梦了?
她加快脚步下了最后几级台阶,朝客房走去。手搭上门把时,她又犹豫了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陈景浩呢?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不可能,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大门有密码锁,安保系统开着,不可能有外人进来。
可是……
呻吟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更清晰,能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,但音调很奇怪,扭曲得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苏凌云咬咬牙,转动了门把。
门锁着。
她愣住了。客房的门从来不锁,钥匙就插在锁孔里。可现在,门把转不动——真的锁了。
“景浩?”她轻轻敲门,“你在里面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呻吟,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,模模糊糊地传出来。
“陈景浩!”她提高了声音,用力拍门,“开门!你怎么了?”
还是没回应。
苏凌云转身跑向厨房。客房钥匙应该在一楼抽屉里。她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,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。终于,在放杂物的抽屉里摸到了一串钥匙。
她跑回客房门口,借着手机屏幕的光,一把一把地试。第三把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——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