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算算上晚高峰绕路,也不该往西边开。西边是山区,是还没完全开发的老工业带,是……黑岩的方向。
但她记得资料上说,黑岩监狱虽然在西边山区,但有一条专用的省级公路直通,路况很好。可这辆车七拐八绕,专挑小路走,路灯时有时无,两侧的景物越来越荒凉,从稀疏的民居变成了黑黢黢的树林和废弃的厂房。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一直很沉默。但苏凌云注意到,每隔几分钟,他就会瞥一眼后视镜。不是看路况的那种瞥,是带着一种警惕的、确认似的瞥。他在看什么?看后面有没有车跟踪?
女警B腰间的对讲机忽然“滋啦”响了一声,传出杂音,一个模糊的男声断断续续:“……鹰巢呼叫……车辆位置?”
女警B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压得很低:“在路上。一切正常。”
“……确保0749号……安全抵达……”杂音很大,但苏凌云捕捉到了自己的编号。
安全抵达?
普通的犯人转移,需要特别强调“安全抵达”吗?而且,“鹰巢”是什么?监狱的代号?还是别的什么?
对讲机那边又说了句什么,完全被杂音淹没。女警B回了句“明白”,结束了通话。
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不平路面的颠簸声。那个吸毒的女人抠裤子的动作越来越快,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女警A看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,但没说话。
又开了大概半小时,车子忽然一个急刹,停了下来。
外面一片漆黑,连路灯都没有。只有车头大灯的光柱,勉强照亮前方一片坑洼的水泥路面和旁边半人高的荒草。远处似乎有建筑物的轮廓,但看不真切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女警A问。
司机闷声回答:“胎压报警,可能扎了。我下去看看。”
他打开车门跳下去,绕到车后。女警B也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:“我也下去抽根烟。你看好她们。”她对女警A说,然后拉开车厢后门,跳了下去。
深夜山区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泥土、腐叶和一种说不清的工业废料的味道。苏凌云透过敞开的车门,看见女警B走到车尾灯光边缘的黑暗里,摸出烟和打火机。“咔嚓”一声,火苗亮起,映亮她半张面无表情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