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而自己,刚刚踏入她的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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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,送饭的小窗照例打开,四碗粥被推进来。
苏凌云的那一份,果然被跳过了。送饭的手甚至没有停顿,三碗粥放下,小窗“哐当”关上。
李红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,端起碗呼噜呼噜喝起来。何秀莲依旧沉默,小雪花则端着碗,偷偷看了苏凌云好几次,眼神里满是担忧,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粥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分给她一些。
苏凌云对她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实际上,饥饿感经过一夜的发酵,已经变成一种持续的、弥漫全身的虚弱和钝痛。她站起身时,眼前黑了一瞬,不得不扶住墙壁。嘴唇干裂得更厉害,喉咙里像着了火。
早饭时间结束,集合哨响。
今天宣布劳动分配。
值班狱警拿着一份名单,站在队列前,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着名字和分配地点:“……张彩凤,缝纫车间;王秀英,厨房帮工;李红,室外清洁;何秀莲,洗衣房熨烫组;苏凌云——”
狱警停顿了一下,抬眼,目光落在苏凌云身上,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。
“洗衣房,清洗组。”
队伍里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。苏凌云面不改色,但心脏沉了沉。李红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:孟姐管着洗衣房。
“小雪花,洗衣房,分拣组。”
小雪花茫然地抬头,似乎没听懂自己被分配去了哪里,但听到“洗衣房”三个字,又听到和苏凌云一样的地方,她居然小小地、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,甚至对苏凌云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。
苏凌云心里却是一紧。小雪花也去洗衣房?是巧合,还是孟姐故意的?
队伍开始移动,分成几股,流向不同的劳动区域。
洗衣房在监狱的东北角,是一栋独立的两层灰砖建筑,紧靠着高墙。还没走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轰鸣声,像某种巨兽在低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——潮湿的布料味、廉价肥皂的碱味、还有一股隐隐的、类似于医院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怪味。
大门是厚重的铁门,此刻敞开着,里面蒸汽弥漫,能见度很低。走进去,声音陡然增大。那是几十台大型工业洗衣机和脱水机同时工作产生的噪音,震耳欲聋,说话必须扯着嗓子喊。
空间极大,挑高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