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地说:“王彩凤,编号0611。她是上个月进来的,偷东西,判了三年。她左边眉毛上有颗痣。”
苏凌云愣住了。她只是随口一问。
她又指了另外几个看起来毫无特征的女犯。
小雪花几乎都能立刻报出编号、名字,有的还能说出大概的罪名和刑期,甚至一些细节:“张丽,0533,打架,五年。她手腕上有道疤,是上次和芳姐的人打架被玻璃划的。”“刘芳,0488,骗钱,八年。她上星期收到一个包裹,是她儿子寄的,里面有两双新袜子。”
准确率极高。
苏凌云震惊了。这根本不是傻子的表现,这更像是一种……被严重低估的、特殊的天赋--强大的图像记忆和细节关联能力。她的大脑可能无法处理复杂的逻辑和抽象思维,但对于她看到、听到的具体信息,尤其是人脸、编号、事件细节,却有着照相机般的捕捉和存储能力。
“你怎么记住的?”苏凌云忍不住问。
小雪花歪着头,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:“就是……看到了呀。她们长那样,就叫那个名字,那个号码。谁哭了,谁打架了,谁有新东西了……我都记得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记住这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苏凌云的心跳加快了。这能力,在监狱这个封闭、信息就是权力的环境里,意味着什么?
她开始有意识地和小雪花建立更深的联系。不仅仅是因为同情。
她把每天早餐那半截咸菜,固定分给小雪花一半。利用有限的休息时间,教小雪花用捡来的废纸叠纸鹤--这是她记忆中少数简单又美好的手工。小雪花学得很慢,手指笨拙,常常把纸鹤叠得歪歪扭扭,甚至扯破,但她学得极其认真,大眼睛紧紧盯着苏凌云的手,每一次成功叠出一个哪怕很丑的纸鹤,都会开心地笑出声,宝贝似的藏进怀里。
小雪花回报她的方式很直接,也很“实用”。
她会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蹭到苏凌云身边,用极低的气音,飞快地说一些“情报”:
“姐姐,今天早上张管教(张红霞)在办公室里摔杯子了,好像是被王副监骂了,心情很坏,你小心点。”
“东边那条走廊,从第三盏灯到厕所门口,头顶那个黑盒子(监控)不亮了,好几天了,没人修。”
“食堂胖婶(厨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