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她的身体随着每一针的刺入和拉紧,不受控制地痉挛、抽搐。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的囚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。脸色白得像鬼,只有被咬烂的嘴唇是刺目的鲜红。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,时而清晰得能感受到针尖的走向,时而模糊得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鸣。
她甚至能“听到”缝线穿过皮肉时那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视觉、听觉、触觉……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,聚焦在那根小小的弯针和穿梭的黑线上,聚焦在左手那处正在被强行“修补”的残缺上。
八针。
林白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结,剪断了线头。
“好了。”她放下器械,开始收拾。
苏凌云像一条被抛上岸、濒死的鱼,瘫在冰冷的铁床上,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左手已经被包扎起来,厚厚的纱布包裹着,但疼痛并没有停止,反而因为缝合的刺激和包扎的压力,变成了另一种持续的、灼热的钝痛。
整个过程中,她没再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,只有压抑不住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。那两个按住她的女犯都有些动容,松开了手,退到一边。张红霞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是哼了一声。
林白摘下手套,走到水槽边再次洗手。趁着她背对门口、张红霞也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转身看向门外走廊的瞬间,林白用极低、极快的语速,嘴唇几乎不动地,对瘫在床上的苏凌云说了几句话:
“孟姐在测试你的忠诚。袖扣是她从张红霞那儿买的,花了大价钱。原主……姓吴,外面搞地产的,很有势力。你案子和他有关?”
声音低得像耳语,却像一道闪电劈进苏凌云因疼痛而混沌的大脑!
袖扣!孟姐从张红霞那里买的?原主姓吴,搞地产的,有势力?
吴局长!
王娜在禁闭室里嘶喊的“袖扣是吴局长的!”瞬间在脑海中炸响!
孟姐怎么得到袖扣的?通过张红霞这个渠道。吴局长为什么要处理掉这枚袖扣?通过监狱黑市,让孟姐“消化”掉?为什么?因为……这枚袖扣不能见光?它上面有证据?或者,它本身就是吴局长参与构陷她的物证,需要彻底消失?
交易链瞬间清晰了一部分:吴局长(可能还有陈景浩)→ 张红霞(监狱内线)→ 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