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把包裹放在膝头。
油布很旧,表面有霉斑,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。麻绳捆得紧紧的,绳结打得很死,一看就是那种系了就不会再解开的方式。
她解了很久。
手指还是没力气,好几次都滑脱。但她不急,慢慢来,一下一下。
终于,绳结松开了。
油布展开。
里面是一个笔记本。
深蓝色的塑料皮,边缘磨损,封面印着“工作笔记”四个字,下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:
李牧
字迹工整,笔画有力,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写的。
笔记本下面,压着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,是一群人的合影。七八个人,穿着老式的矿工服,戴着安全帽,站在矿井口。背景是黑岩山的轮廓——苏凌云认得那座山,她在父亲的微缩胶片里见过无数次。
第二张,是那个叫李牧的人。年轻,瘦削,戴着眼镜,脸上带着笑。他站在一台老旧的勘探设备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对着镜头举着,像是在展示什么。
第三张,是那个年轻女人。抱着婴儿,站在简陋的平房前。她的脸上有笑,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疲惫?忧虑?还是别的什么?
笔记本下面,还有一枚徽章。
生锈的,五角星形状,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黑岩矿区先进工作者”。
苏凌云拿起那枚徽章,在手心掂了掂。很轻,但那种锈迹的粗糙感,让她觉得这东西很沉。
她把徽章放在一边,翻开笔记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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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页。
日期:1958年3月17日。
字迹工整,钢笔字,墨水已经褪成暗蓝色。
“今日随勘探队抵达黑岩。山势陡峭,植被稀疏,但岩层裸露,是理想的地质观察点。据当地老乡说,这里民国时期就有人挖过矿,留下一些废弃的矿井。明日开始正式勘测。”
苏凌云翻过一页。
第二页,第三页,第四页……
每一页都是记录。天气,岩层,采样点,数据。枯燥,专业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热情——那种年轻的技术员面对未知矿藏时的、纯粹的好奇和兴奋。
她快速浏览,寻找关键词。
“铁矿品位中等,但伴生元素值得注意……”
“样品送检,初步结果显示有稀有金属痕迹……”
“上级指示,暂不公开,继续勘探……”
她翻到中间部分。
日期:1962年5月。
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