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第一页,“1958年,黑岩铁矿的第一批技术员。”
她用最简洁的话,把李牧的笔记说了一遍。
那些枯燥的勘探记录,那些压抑的情绪波动,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挣扎和不甘。最后,那行关键的字——
“若有人得此笔记,图纸在黑岩东风井第三支撑柱下。”
沈冰的眼睛亮了。
“东风井……”她喃喃道,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——那是她平时记录各种信息用的,翻到某一页,“你父亲微缩胶片里标注的‘应急通风井’,编号是DF-03。DF,就是‘东风’的缩写!”
苏凌云点头。
“他见过这份图纸。”她说,“他很可能就是因为核实了这份图纸的真实性,才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白晓开口了,声音很小,但很清晰:“那是五十多年前藏的东西。可能早就被人发现拿走了。”
苏凌云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灯光下,亮得惊人。
“我们必须假设它还在。”她说,“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,我父亲知道这份图纸。他的死,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沉默。
角落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放风场隐约传来的人声。
肌肉玲第一个开口:“怎么找?东风井在哪儿?”
沈冰翻了翻本子:“应该在监狱西北角,锅炉房再往北走两百米左右。但那里现在是废弃区,平时没人去。”
“废弃区?”林小火问。
“对。”沈冰说,“黑岩监狱建成后,就把原来的矿区建筑封了一部分。东风井就在封禁范围内。”
白晓插嘴:“那更好。越没人去,越安全。”
肌肉玲摇头:“封禁区域有围栏,可能有巡逻。”
“巡逻频率?”苏凌云问。
沈冰想了想:“之前何秀莲收集的情报里,有过记录。西北角巡逻每四小时一次,每次两个人。晚上十点以后,频率减半。”
苏凌云点头。
她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三样东西。
小雪花的头绳。父亲的微缩胶片。李牧的笔记本。
三样东西,并排放在一起。
她伸手,把它们摆正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石头里:
“我以前想出去,想证明清白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其他五个人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