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微颤:「那————如果是这样的话,咱们修到顶,修到那传说中的九层————」
「修到九层,也得听命于皇室。」
叶岚禅接过了话茬,语气平静:「因为你的力量源泉,捏在人家手里。」
「皇家只要一道圣旨,引动龙脉之力阻隔。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一身实力也发挥不出几成。」
「就像是那拉磨的驴,你也得吃主人给的草料才有力气。主人要是不给草,或者是把磨盘锁死了,你就是累死也转不动。」
「这就是太祖爷为了延绵万世,给全天下的修行者套上的嚼子和缰绳。」
「砰!」
一声闷响。
是陆兴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、运筹帷幄的七师兄,此刻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「这算什么?」
「咱们寒暑不辍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练功,合著练到头,就是为了给皇家当一条好狗?」
「龙脉断绝了,咱们没法修;龙脉在,咱们就是奴才!」
「这天下,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!」
陆兴民这番话,说得在座的师兄弟们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尤其是秦庚,他摸了摸自个儿的心口。
他有面板,有斩龙命格,有水君传承。
这水君,显然就是那种不受龙脉限制、甚至是被龙脉压制的前朝余孽。
难怪师父一直说自己命格大凶,难怪那红鲤把自己当成大能。
在这大新朝的规则里,他秦庚,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。
叶岚禅看著激动的陆兴民,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「是啊,老七说得对。」
「在这大新朝的规矩里,咱们就是狗。」
「那如何才能不做狗呢?」
叶岚禅自问自答,声音轻飘飘的:「简单,毁了龙脉。」
屋里又是一静。
这话从一位当朝大宗师,如今的护龙府巡阅使嘴里说出来,简直是大逆不道。
「毁了龙脉,这枷锁就开了。」
「那大新朝定下的规矩,就不攻自破了。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郑通和皱著眉头,手里捏著的核桃差点被捏碎:「师父,若是毁了龙脉,咱们习惯了的气运修行路子断了,那咱们怎么修?」
「那就修别的。」
叶岚禅伸出两根手指:「比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