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狗屁利益互相算计,互相捅刀子。」
「别怪师父我清理门户!」
这一声,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「弟子谨记!」
众师兄弟齐刷刷地站起身,恭敬行礼。
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,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。
能有这么一位只在乎他们性命,不在乎立场的师父,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「行了。」
叶岚禅摆了摆手,那一瞬间,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岁,变回了那个没事就在后院晒太阳的普通老头。
「这天下最大的隐秘,今儿个算是都抖落干净了。」
「都散了吧。」
「记住为师的话,命只有一条,别为了什么虚名大义,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。」
说完,叶岚禅也没等人搀扶,自个儿背著手,慢慢悠悠地往后堂晃去。
那背影,在灯光下拖得很长,显得有些萧索。
师兄弟们站在堂屋里,良久无言。
今晚这信息量太大,大到颠覆了他们前半生的认知。
尤其是李停云和陆兴民,两人的脸色变幻不定,显然是在消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「得嘞,都别在这儿戳著了。」
最后,还是三师兄铁山打破了沉默。
这汉子心思单纯,想不通就不想。
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那憨厚的笑容,冲著秦庚招了招手:「小十,别想那么多了。天塌下来当被子盖。」
「你的那副内甲,我给你打好了。反正顺路,跟我去铺子里拿一下吧。
秦庚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把那满脑子的龙脉妖魔先压到心底。
「好嘞,劳烦三师兄了。
95
出了叶府,街面上静得吓人。
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秦庚和铁山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铁山不善言辞,秦庚也不是个话多的。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著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。
走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,拐进了一条名叫「打铁巷」的老街。
还没进门,就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煤焦味和铁锈气。
铺子不大,门口挂著个被烟熏得发黑的招牌——「张记铁匠铺」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秦庚心里纳闷。
——
三师兄明明叫铁山,是叶门的三弟子,一身横练功夫那是出了名的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