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有一道无形的界线,将门内与门外彻底分隔开来。
他缓缓抬起手,想要触碰那扇石门。
就在指尖距离门框还有寸许时,一缕微风忽然自门内吹出。
风并不冷,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暖意,像春日山谷里初融的溪水,又夹杂着草木抽芽时特有的清香。
与此同时,他脑海深处竟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。
晨雾缭绕的山道。
挑着竹篓缓缓前行的人影。
孩童坐在石阶边嬉笑,老人则倚着门旁的古树下棋。
炊烟缓缓升起,钟声悠远而宁静。
那些画面不过一闪而逝,却真实得仿佛亲眼所见。
沈修慢慢收回手,眉头微微皱起。
柳轻烟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,轻声问道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沈修没有隐瞒,将刚才的景象说了一遍。
陈伯听完,眼中没有半分惊讶,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,这扇门认得你。”
“认得我?”
“准确地说,不是认得现在的你。”
老人抬头望向门上的“归山门”三个字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而是认得你身上的气息。”
“当年守门的人离开之前曾留下过一句话,说终有一天,会有人循着旧路回来。只是没人知道,那个人是谁,也没人知道,要等多少年。”
山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石灯散发出的青白色光芒,将几人的影子静静映在石阶上。
就在这时,门后的白雾忽然轻轻翻涌了一下。
一道极淡的铃声,自雾中悠悠传来。
叮……
声音空灵而悠远,像山风吹过檐角悬挂的铜铃,又像溪流撞击石岸,清澈得不带半点杂音。
柳轻烟循声望去,只见雾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条蜿蜒的小路。
小路两旁似乎种着成排古树,只是距离太远,看不真切。
“里面有人?”
她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陈伯却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人。”
“至少,我守了几十年,从没见过有人出来。”
“那铃声……”
“每逢归山门开启,它都会响。”
老人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听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