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,剧烈地颤抖著,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。
每一条看似可行的路径,终点都是早已设好的死局。
他纵横棋坛数十载积累的深厚功力与丰富经验,此刻仿佛全部失灵,找不到任何一丝破局的可能。
棋钟的滴答声,一声声,敲打在他近乎崩溃的神经上,如同为他奏响的丧钟。
——剩余时间:不足三分钟。
——而对方的时间池里,还静静地躺著将近五十八分钟的巨量余额。
他茫然地、缓缓地抬起头,再次看向夏目千景。
少年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静静等待著,仿佛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。
须贺俊之的脸色,从惨白转为铁青,又从铁青透出一股死灰。
他紧握的双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带来刺痛,却无法缓解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与屈辱。
最后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裁判席。
担任本局裁判的岸田峰介,此刻虽然依旧维持著专业的严肃表情,但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紧抿的嘴唇,无不泄露著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般的震撼。
显然……他也没料到剧情会反转到如此地步。
那个本该早就落败的少年……居然出现了屠龙之举。
须贺俊之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「嗬嗬」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
只是极其缓慢地、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,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,伸向棋盘中央。
然后——
「啪。」
一声轻响。
他亲手,将自己那枚代表「玉将」(王将)的棋子,轻轻推倒,横躺在棋盘之上。
投子。
认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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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须贺俊之脸色煞白。
仿佛刚刚那场对决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,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他空洞失焦的眼神,死死盯著那枚横倒的玉将,嘴唇无声地开合著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。
输了。
彻彻底底地输了。
输给了一个无段位、甚至没有正式师承、没什么对局经验的少年。
而且,他还是在对方明显有机会、有意图对他进行「剃光头」的极致羞辱前,被迫主动投子,以避免那最后、也是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