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机会把话筒对准您,也就拍不到那些画面了。
「是我没处理好。」
他语气有些低沉。
桐生和介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」
「那种想要找新闻爆点的记者,是不可能因为你的强硬就放弃的。」
「你拦不住他。」
「就算你真的把他赶出去了。」
「回头,他一样能剪辑出一个我们心虚掩饰的新闻。」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没必要把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。
高桥俊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抬起头。
「桐生前辈。」
「其实————我父亲是群马县的县议员。」
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平时在医院里,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,不想被人当作是依靠父辈荫庇的公子哥。
但现在,情况不一样。
桐生和介看著他,倒也没有显得太意外。
高桥俊明继续往下说。
「我可以跟我父亲说一声。」
「只要给群马电视台打个电话,过问一下这篇报导的客观性。」
「他们肯定会马上把这件事情压下去。」
「连重播都不敢。」
「甚至还能让他们在今晚的晚间新闻里,播个澄清声明。
他说得很认真。
只要一个电话。
遇到这种难缠的麻烦,很多时候只需要上面的一句话就能迎刃而解。
县议员的面子,地方电视台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。
否则,就该认真想想,失去了明年的拨款审核和各种地方政策支持,会是什么后果。
桐生和介看著满脸真诚的高桥俊明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他今天一直欲言又止的原因。
一个县议员的儿子。
这倒是个很不错的家世。
在大学医院里,能遇到愿意为了前辈去动用私人关系的后辈,真的不多。
不过。
就这么一件小事,实在是不至于欠下人情。
「多谢你了,高桥君。」
「前辈,这不是什么麻烦事,我父亲那边很好说话的————」
高桥俊明有些著急。
「你误会了。」
桐生和介打断了他的话。
「高桥君,是真不用。」
「这种民生新闻,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。」
「而且,我们的分流机制本来就是要筛选病患的。」
他把话说得很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