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了吧?难道是抢救时除颤器漏电,把斋藤幸司给电倒了?
再不然,就是厚生省的官员打来了电话,准备天一亮就派调查组过来?
都行。
随便吧。
哪怕雾野哲也现在告诉他,高崎市国立医院的院长正在起草抗议信,要求群马大学第一外科承担全部责任,水谷光真大概都能平静接受。
「你说吧。」
他闭上眼睛,认命般地说道。
「然后,桐生医生和今川医生赶到了。」
雾野哲也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。
「什么?」
水谷光真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雾野哲也重复了一遍,又继续继续往下说。
「今川医生接管了手术。」
「桐生医生从外固定架入手,对右侧半骨盆的位置重新进行了调整。」
「现在,患者已经送进ICU。」
他说完了之后。
听筒那边始终没有声音。
雾野哲也低头看了眼座机,没被挂断电话啊。
「水谷君?」
「嗯?啊,哦哦。」
水谷光真当即回过神来。
「雾野君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」
「没有了。」
「你确定真的没有要说的了?」
「确定。」
雾野哲也不明所以。
水谷光真等了两秒,确定这位同期确实是真的没有要说的了。
「雾野君。」
「嗯?」
雾野哲也应了一声
水谷光真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「没有麻醉医。」
「然后白石医生赶到。」
「术中大出血。」
「转心肺复苏。」
「接著桐生医生和今川医生赶到。」
「手术大成功。」
「啊,就这么几句话,你从头到尾,一口气说完,很难做得吗?」
他咬牙切齿地怒斥道。
「水谷君,我……」
雾野哲也顿时错愕,想要替自己辩解一番。
「你什么你,你妈死了!」
然而,水谷光真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,直接将听筒摔回了座机上面去。
医局里的众人,顿时噤若寒蝉。
没人见过水谷助教授,如此的失态。
而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旁边的市川明夫,更是连呼吸都不敢。
水谷光真的胸口起伏了几次。
渐渐地,那急促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。
市川明夫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「水谷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