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自然也愿意配合大人,不过……」
他不过二字一出口,其他两个人也带著深意,望向他。
「我们家里人,自然是可以调遣,不过这其他的百姓,就不好说了!」
「大人您不了解咱们这里的民风,很多时候哪些刁民说不动!」
「不过既然是陛下应劫之事,也是我恩州生死存亡之事,所以草民三人,一定会努力配合!」
他站起身,做出告退的姿态。
其他两个人也跟著站起来。
吴晔目送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州衙门口的雨幕中,没有说话。
陈遘站在他身侧,脸上的神色却带著明显的如释重负。他等那三顶轿子走远了,才转过身来,对著吴晔长长地拱手一礼,语气中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:
「先生果然手段高明!下官在恩州三年,从没见过张、崔、卢三家同时在州衙低头。先生只用了一番话,就让他们乖乖答应出人,今日之事,下官佩服之至!」
陈遘是真心高兴,吴晔的手段比起他提议的用刀兵或者强行征召的名义,要好上不少。
只要能兵不血刃地完成对三家人的规劝,他自己所要承担的政治风险,也会少了许多。
他说完,直起身来,脸上甚至多了一丝久违的振奋,心里已经在盘算著接下来如何安排徵调民夫、如何分批疏散的事宜。
吴晔却没有接他的话。
他站在正堂的门槛内侧,望著屋簷外连绵不绝的雨线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「陈知州,你太乐观了。」
陈遘愣了一下,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收住:
「先生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他们方才答应得痛快,是因为我搬出了陛下的名号,他们不敢当面顶撞。」
吴晔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「但出了这个门,回到他们的庄子上,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份『痛快』变成一纸空文。」
「难道他们还敢顶著官家的期望,公然抗旨不成?」
陈遘的眼中多了几分阴狠,是对于三家人的。
赵佶虽然在河北这件事上表现出很大的主动,可是在吴晔说出来之前,地方上的官员,是想不到皇帝回如此主动的。
跟遑论地方上的几个大族豪强。
陈遘无法想像,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他们还会搞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