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从民夫中,选择部分人,作为临时的志愿者,他们的任务不是在堤坝上卖命,而是借用他们熟悉地方上的情况的特点,安排他们进行以后的疏散!」
「是,先生!」
陈遘对于吴晔的安排,心服口服。
他本以为除了冒著激起民愤的风险,强征民夫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可是先生却能抓到他们看不到的机会,成功将这件事变成一场百姓自发的行为。
但他同样明白,这件事除了吴晔,哪怕他知道怎么去做,也做不成。
吴晔能做到这件事的底气,是他藏在恩州城的,不知道多少石的粮食。
这些粮食是吴晔一年来的精心布局,而先生在恩州城内,不知道安置了多少眼线,多少护卫?
也许,那些他早就注意到的,一年内来恩州做生意,甚至形成一股势力的福建商人,就是先生的人……
什么叫做运筹帷幄,什么叫做料事如神。
陈遘算是亲眼见识了。
陈遘还注意到一个细节,就是吴晔进入恩州之后,也让人去囤另一种东西,那就是船……
恩州是半座兵城、半座商城的城市。
靠著永济渠(御河),成为南粮北运的重要渠道。
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船舶停靠,或者离去,也让恩州的经济在北方还算是中等偏上。
只不过因为连绵大雨,水路也不太好走了。
最近有不少船舶停在港口。
有些人因为经营不善,想要将船舶出手,而吴晔的人,却悄悄买或租了不少船。
这些船大多不是太大的船,吴晔更加偏爱中小型的船舶。
这些船,是用来做什么的?
陈遘其实并不吃惊,在吴晔的预测中,恩州注定会成为泽国,所以他提前预备一些船,也不奇怪。
不过正是因为吴晔的这种坚持,他越发觉得不安。
仿佛黄河决堤这件事,明天就会降临。
「陈知州,你在这几个地方,以同样的方法征召民夫!」
吴晔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,地图上,赫然画著恩州的地形。
他指著包括城南在内的几个地方,对陈遘吩咐道。
陈遘脸色变得更加复杂,果然吴先生早就计划好了,让这些地方的人都以工作的名义招募进来。
这样不会激起民愤,只是要多费一些钱粮而已。
陈遘已经能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