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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任何预兆,整段横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掰开了一般,轰然垮塌。
紧接著,积蓄了数日、已经被抬升到远超正常水位线的河水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一堵高约两丈、裹挟著泥沙、碎石和断裂的堤木的巨墙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著恩州城的方向扑了过来。
吴晔身边的几个弟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甚至跌坐在地上。
但吴晔没有动,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著那堵水墙朝自己奔来。
水墙撞上恩州堤,拍起巨浪。
不过恩州这些日子日夜修堤,堤坝的高度,已经不是往日可比。
河水终究没有漫过来,因为恩州百姓日夜修堤,河堤早就高过以前不少。
「赶紧过来,这里有问题……」
陈登在河堤上大喊,声音已经嘶哑。
横堤毁了,人们来不及伤心。
当汹涌的洪水拍打恩州堤的时候,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,开始扛著沙包,加固河堤。
雨水打在吴晔的脸上,他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看著百姓们众志成城的努力,想起了前世……
前世他也见证过一场世纪洪水,也许那场洪水,并不会比这场水弱。
可是哪怕千年后,华夏的生产力比如今翻了数十倍,上百倍。
面对那场洪灾,华夏也死了不少人。
而眼前的河堤上,哪怕人们再奴隶。
他们没有足够的挖机,他们没有人开著重型卡车,填进那些溃堤的缺口。
吴晔此时脑中闪过的,不是恐惧,而是一个极其冷静的判断:
横堤已失,恩州堤撑不过三天。他现在要做的事,不是站在这里看水,而是立刻离开这里,去指挥恩州城内已经开始进行的疏散。
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话,声音平静且冷漠:
「走。回城。」
弟子们愣了一瞬,然后慌忙跟上他的脚步。
他们沿著河堤向下跑的时候,身后传来的是横堤完全溃决后,河水灌入低洼地带的声音,
那是一种连绵不绝的、像是千万人同时敲击地面的轰鸣。
河堤上,人们已如见证末日一般,乱了手脚,陈遘作为知州,此时却一脸茫然地朝著吴晔看来。
他也在寻找主心骨,可吴晔却拉上他,拉上陈登。
「诸位乡亲,如今之计,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