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,那便是取死之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钝刀刮骨。
“你可还记得?”
凌风起身,单膝跪地。
“卑职记得。”
徐锐看着他。
“记得?记得为何还有这些传言?”
凌风垂首。
“元帅明鉴。卑职从未对外说过半个字。那些传言,是底下人自己瞎猜的,以讹传讹,愈传愈烈。”
“卑职一个人,堵不住悠悠众口。”
徐锐沉默。
良久。
他忽然挥了挥手。
书房内侍立的亲兵,无声退出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书房内,只剩徐锐与凌风二人。
徐锐站起身,走到凌风面前。
他低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凌风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凌风起身。
徐锐看着他,目光如刃。
“凌风,你那些本事,本帅亲眼见过。改良弓弩,创灯语传讯,破北凉狼牙,设局擒王德郑昆,改革伤兵营,绘制新式地图……”
“桩桩件件,皆非寻常人能为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当真以为,本帅是好糊弄的?”
凌风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,这一天终究会来。
徐锐能掌十万大军二十年,岂是几句托词就能打发的?
那些所谓的“天赋”“勤学”“熟能生巧”,可以骗过周镇山,骗过刘三李闯,但骗不过徐锐。
他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徐锐。
“元帅既然问起,卑职不敢再瞒。”
徐锐看着他,等着。
凌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卑职年幼时,家中曾有一本书。”
徐锐目光微动。
“什么书?”
凌风道。
“一本家传奇书。据说是祖上在一次奇遇中所得。那书图文并茂,记载了许多远超当下的道理和器物图谱。”
“卑职年幼时天资愚钝,只当是闲书,翻看着玩,并未理解其中深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家里遭遇兵灾,那本书不幸遗失。”
徐锐听着,没有说话。
凌风继续道。
“书虽遗失了,但书中的内容,却像种子一样,埋在卑职心里。”
“随着卑职长大,那些文字渐渐活了过来。有时在梦中,那些道理会化作一个白衣老者,将那些原理细细讲来,这里,便是卑职先前向元帅说到的那个仙人。”
“卑职醒来后,按梦中所述之法一试,果然应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徐锐。
“元帅若问卑职那些本事从何而来,这便是来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