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臣无愧于大炎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508章 臣无愧于大炎(2/3)

他的脸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下巴尖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。

棉袍上沾着干草屑和暗褐色的血迹,那是膝盖肿破了皮之后渗出来的血,干了又渗,渗了又干,在膝盖处的布料上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硬痂。

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破了,露出底下肿得变了形的关节。

可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。

从囚车到刑场中央,不过十几步路。
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——膝盖每弯一下都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
但他没有让人扶,也没有停下来。

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完了那十几步路,走到刑场中央,转过身,面朝北边,站定了。

北边。

威北关的方向。

人群里有一个人低低地喊了一声“徐帅”,声音嘶哑而凄厉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一声嚎叫。

可那声音很快就被风声压了下去。

更多的人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的背,看着他挺直的脊梁。

刘鹤站起来。

他展开圣旨,开始念。

圣旨上的字他念过无数遍——从徐锐的罪名到判决,每一条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
他把圣旨合上,看着徐锐。

按照程序,他应该说一句“可有遗言”。

可他说不出来。

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徐锐替他开了口。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刮过铁皮。

可每一个字都很稳,稳到刑场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臣——无愧于大炎。”

没有多余的字。

没有辩解。

没有求饶。

只有这六个字,像是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人群里有人终于哭出了声。

那声音是被压在喉咙里太久之后迸裂出来的,尖利而破碎,像是一面镜子从高处坠落砸在青石板上。

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哭,先是压抑的抽泣,然后是低低的呜咽,像是整条街都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,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
那个独臂老卒深深一揖。

他的腰弯得很深,弯到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,空荡荡的左袖管垂下来擦过地面。

他直起腰时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——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
那老妪插在砖缝里的三炷香已经烧到了尽头。

香灰一段一段地落下,落在她的膝盖上,落在地上,被风吹散。

她低着头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