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每一次他们出门,身后都至少有一双眼睛在跟着。
傍晚,慕容炎把三份跟踪记录并排放在韩烈的案头。
“三个人,分三路。”
慕容炎指着记录上的内容逐一说明
“营门的换防时间和哨位分布,各军春训总结和屯田公告,酒客们谈论的内容,尤其是有关凌副帅的内容,都是他们的探查目标。”
韩烈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一杯半凉的茶,目光在那三份记录上慢慢扫过,道:“应该是王秦直接安插的人,派人去查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慕容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韩烈独自坐在值房里,把那封抄录的密信又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放进抽屉里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完。
同一天夜里,威北关城内三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发生了同样的事情。
三个人在睡梦中被人捂住嘴拖出了房间,塞进一辆停在暗处的骡车里,骡车穿过城西的巷道,在情报司后院停了下来。
威北关情报司后院有一间地下室。
慕容炎坐在木桌后面,面前放着一本空白的记录簿和一支笔。
他面前站着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汉子——正是客栈那人。
“姓名。”慕容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那人低着头不说话。
他的嘴唇紧抿着,额头上有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慕容炎不催,而是慢慢开口:“我们查过了。你明面上是宣州布商的分号账房,实际上你是王秦府上的人,对吧?”
中年人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看着慕容炎,嘴唇翕动了几下,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
慕容炎坐回椅子上。
“凌副帅说了,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,过去的既往不咎。你是替别人做事,不是你的错。可你要是不说——那就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了。”
中年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桌上那碗水看了很久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: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里,威北关的清查全面展开。
慕容炎带着情报司的人,按照那人交代的名单,一个一个地排查。
名单上有七个人的名字,分散在五军的各个位置——有的是文书,有的是辎重仓库的管库员,有的是伙房的采买,有的是马厩的马夫。
慕容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