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来是什么。
就是觉得不一样了。
剑阁底层,一间暗室里。
暗室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灰布长袍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堆叠,看不出年纪。
他面前摆着一张矮几,几上搁着一卷竹简。
竹简已经发黑了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,他正在看那卷竹简。
他感觉到了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头顶那层楼板。
看着那柄剑的方向。
“醒了?”他喃喃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醒了也好。”他说,“省得我总担心它会睡着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看那卷竹简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影月神宫,月华殿最深处。
一道石门。
石门后是一条甬道。
甬道很长,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头。
尽头又是一道门。
门是白玉雕成的,通体温润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门前站着一个人。
那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已经看了很久。
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,她忽然跪下去。
跪得很快。
膝盖砸在地上,咚的一声。
她低着头,不敢抬起来。
那扇门后,传来一道声音。
很轻,很淡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是谁?”
那女人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回老祖,是北凉的那个苏清南。”
门后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蜕凡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,是长生。”
门后又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然后那声音笑了。
笑声很轻,很淡,可那笑声里,有一种东西。
是贪婪。
“长生。”那声音说,“好啊。”
女人跪在那里,不敢动。
那声音继续说:“等他来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“老祖的意思是——”
那声音说:“让他来。让他到这边来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我想吃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扇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……
九幽教,总坛最深处。
一道深渊。
深渊看不见底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,和从黑暗里传出来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