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认识了林冲兄弟,上了二龙山,再后来上了梁山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?"鲁智深把酒碗一顿,"然后洒家还能怎样?大碗喝酒大口吃肉,快活一天是一天!"
武松看着他。
油灯的光照在鲁智深脸上,那张脸虬髯如钢针,眉毛粗得像两把刷子,可眼睛里头,有些东西藏不住。
"大师兄,我问你一句话,你别恼。"
"说!"
"你觉得咱们上山,是为了什么?"武松的声音压低了,"是为了当朝廷的狗吗?"
酒碗在鲁智深手里停住了。
忠义堂方向的歌声飘过来,唱的是什么听不清,调子倒是欢快。水泊的波涛声一阵一阵的,夜风又大了些。
"你说什么?"鲁智深的声音变了。
"招安。"武松吐出两个字,"宋公明说的,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。你猜是什么贵客?"
鲁智深的眼睛瞪大了,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出来。
"招安?"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,突然一拳砸在桌上,"招安!让洒家去给那些狗官磕头?做梦!"
酒坛子跳了一跳,差点翻倒。武松一把按住。
"大师兄,小声些。"
"小声?"鲁智深的嗓门根本压不下去,"洒家偏不小声!招安?招个鸟安!"
他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两圈,又坐下,又站起来。
"那帮狗官算什么东西!高俅、蔡京、童贯,一个比一个狗!当年洒家在经略府当提辖,见过那帮东西,一个个油嘴滑舌、欺上瞒下,老百姓的血当水喝!"
他抓起酒碗,一口灌下去,往地上一摔——
酒碗碎了一地。
"宋公明要招安,他去招!洒家武艺是练来杀人的,不是用来给狗官跪的!"
武松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花和尚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没看错人。
"大师兄。"他站起来,从角落里搬出一坛酒,是山上兄弟们送的,一直没舍得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