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腰间刀柄上。
武松继续说:"这条文书里头,没写官职品级,没写驻地在哪,没写兵权归谁。什么都没写。空口白牙四个字——'量才叙用'。"
张承宣使脸上挂不住了:"你懂什么!这是朝廷体例!"
"体例?"武松扭头看他,"那我问你,招安之后,咱们这帮兄弟是打散了各回各家,还是成建制地编入禁军?"
张承宣使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"答不上来?"武松冷笑,"那我替你答。朝廷肯定要打散。一百零八个头领,分到一百零八个地方去,彼此不能照应。咱们在梁山上是兄弟,出了梁山就是散沙。"
鲁智深禅杖往地上一顿,震得青砖嗡嗡响:"武二郎说得对!洒家跟着宋大哥上山,不是为了被朝廷拆骨头的!"
史进在旁边喊:"二哥,接着说!"
武松点头。他手指移到第三条:"这条最要命。诸位兄弟听好了——'效力疆场,以观后效'。"
"什么意思?"阮小七问。
"意思是招安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"武松一字一顿地说,"招安之后,还得上战场卖命。打赢了,才能'以观后效'。打输了,或者打死了,什么都没有。"
他停了停,声音压低:"诸位兄弟,你们猜猜,招安之后朝廷会派咱们去打谁?"
没人说话。
武松自己答了:"方腊。"
堂上一片哗然。
方腊的名头,梁山上下谁不知道?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,手底下的兵马比梁山还多三倍。打方腊,就是拿命去填。
宋江站起来,脸色难看:"二郎,你这话……"
"大哥,我说的是实情。"武松打断他,"朝廷养着禁军几十万,为什么不自己去打方腊?因为禁军烂透了,打不动。童贯的兵马打方腊连吃败仗,死伤无数。这才想起咱们梁山。"
他把诏书往桌上一拍:"招安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