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审视:"燕青兄弟,你今晚来,不只是想问我走不走的。"
燕青被他说中心事,却没否认,只是叹了口气:"二郎哥哥看得透。"
"你是想知道,我走了之后,山上会怎样。"武松接着说,"或者说你想知道,你该怎么选。"
燕青抬起头来。
月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这个梁山上最会察言观色、最能周全八面的浪子,此刻眼底竟有一丝真正的迷惘。
"我跟卢员外上山这些日子,见了不少事。"燕青的声音压得很低,"大哥待我不薄,可这招安的路子……"
他没说完,摇了摇头。
武松放下茶碗,身子往前倾了倾:"燕青兄弟,有些话我只说一遍。"
燕青坐直了。
"招安这条路,我不走,鲁大师兄不走,林教头不走,杨兄不走。"武松一字一顿,"不是我们不想安稳,是这条路走到头是死路。"
燕青没吭声,但喉结动了一下。
"你聪明,见识也广,这些道理不用我多说。"武松继续道,"你今晚来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我只问你一句话。"
"二郎哥哥请说。"
"卢员外待你如何?"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燕青怔了一下,随即苦笑:"卢员外待我恩重如山,我燕青这条命,有一半是他给的。"
"那他现在是什么态度?"
燕青沉默。
武松不追问,只是等着。
良久,燕青才开口,声音有些涩:"员外他……心里也有些想法,只是不好明说。"
"不好明说,是因为他被人盯着。"武松点破他,"卢员外上山后,吴用一直在拉拢他,宋江也给了不少好处。他要是这时候站出来反招安,脸面上不好看。"
燕青低下头,没反驳。
"但你不一样。"武松盯着他,"你是家仆出身,没受过宋江什么大恩,也没在他面前许过什么愿。你今晚来找我,就是在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