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流萤那双依旧冰凉的手。
歆的掌心温暖,甚至有些灼热。
“闭上眼睛,放松……信任我。” 歆低声说,自己也闭上了那双血色的眼眸。
意识如同沉入深水。
在一片唯有她能感知的内在“视界”中,她看到了代表流萤存在的那条光带——纤细、黯淡、布满了黑色的蚀孔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这就是流萤的生命。
而在她自己的意识中心,是截然不同的景象:一条粗壮、明亮、流淌着淡金色与暗红色交织光晕的磅礴光河,那是她的命途和生命。只是,这条光河被无数道无形的、坚韧的红色锁链紧紧束缚着,锁链上面甚至挂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气球,只有极少量的能量能从锁链的缝隙中涓涓流出。
歆眼睛抽了一下,默默吐槽了一下阿哈诡异的审美。
歆集中全部精神,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意识去“牵引”那条纤细的光带,将它缓缓地、极其温柔地,拉向自己命途光河边缘那“允许流出”的区域。
这个过程算不得快,甚至有点慢悠悠的,歆的额角渗出汗珠,滴落在地面。
终于,一丝极细的连接建立了。
就是现在。
歆开始引导自己那被丰饶祝福过的磅礴生命力。将其中尽可能温和的一部分,通过那刚刚建立的、细若游丝的连接,一点一点、缓慢而稳定地,推进流萤那条干涸脆弱的命途光带中。
光带开始发生变化。
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甘霖,那黯淡的纤维仿佛被注入了活水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,变得明亮。虽然上面的裂痕并未立刻消失,但光带本身的韧性与亮度在显著提升,摇曳的幅度也渐渐稳定下来。
现实中,维生舱内。
流萤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汹涌而温和的暖流,从与歆相握的双手处奔腾而入,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那是一种生命本身被充盈、被支撑的踏实感。
一直萦绕不去的、仿佛要将她从内部掏空的虚弱和冰冷,如同阳光下的薄雾,开始迅速消散。身体深处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、属于“失熵症”的痛苦,也在这一刻,骤然减轻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脸颊上那些纹路开始甚至消退了一部分。
然而,当她将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歆时,所有的轻松和惊喜,瞬间冻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