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讲究章法的。
若能杀,你以为朕拖到今日?”
换作平时,听到这般冲动言语,他早已斥责不止。
可今日,他并未动怒。
“你能看到这一层,已然不易。
东南之事,需徐徐图之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“噢。”朱厚照点头,随即又道:“爹,我想跟你要个太医。”
太子虽尊,实权有限,尤其在明朝,不得旨意,连个六品官员都调不动。
可这位太子不同。
他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储君,眼下更是深得弘治帝疼惜。
朱佑樘自然不会拒绝,随口道:“随你……等等,你病了?”
朱厚照嘿嘿一笑:“没病。”
“那你讨太医做什么?”
“爹你就别问了。”朱厚照神秘一笑,“我自有用处。
走了啊!”
说罢背着手,脚步轻快地离去。
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,朱佑樘嘴角微微扬起,胸口郁结仿佛也散了几分。
……
清晨。
朝阳初升,洒落河面。
苏尘捧着一簸箕米,推开后院小门。
院后临河,不少早起的老妇已在河边浣洗衣物。
“小苏,做早饭呢?”
“嗯,煮点粥。”
苏尘轻声应了句,淘完米后朝邻居家几位大娘笑了笑,打了招呼便转身回了小院。
“唉,这孩子命苦啊。”
“从小没了爹娘,身子又不好。”
“年纪轻轻就一个人过日子,孤零零的,看着真让人心酸。”
“听说他老家是苏州府的,早前还跟北平一家小姐定了亲,可这一病……婚事自然也就散了。”
“真是造孽哟。”
几位妇人站在巷口低声议论着。
这些话,苏尘听过太多遍了,早已习以为常,只当风从耳边吹过。
厨房里,
他把米放进锅中煮上,又从陶缸里取出几段腌好的萝卜干,细细切碎,盛在粗瓷盘里。
忙完这一切,顺手拿起抹布,将灶台、案板擦得干干净净。
院子里每个角落都整洁如新,这些琐碎的活计,他每天都会做一遍。
起初系统还会给些奖励,可时间久了才发现,一旦某件事重复得够多,系统便不再回应。
但他并未因此懈怠。
这三年来,系统陆续送过不少书——有儒门经义,也有道藏佛典。
每日用罢早饭,他便坐在院中树下静静翻阅。
若有人登门问起童生试的考题动向,他才会放下书卷,指点几句,顺便预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