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刚过完生辰,虚岁十四,在大明这年纪娶妻也不算稀奇。
他语气平静:“早先有过一桩婚约。”
朱厚照立刻来了精神,凑近追问:“谁家的?快说快说,哪家姑娘,敢配我苏尘兄弟?”
苏尘苦笑:“吹了。
我这身子骨,人家一打听,谁还肯点头?”
朱厚照顿时涨红了脸:“哪家不长眼的?”
苏尘轻叹一声:“顺天府一位知府家的小姐,罢了,不提也罢,过去的事了。”
——呵!
朱厚照心中怒火腾起:一个小小知府,也敢看不起我兄弟?有眼无珠的东西!
记下了!日后若让我撞上,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娶我小兄弟还嫌东嫌西?你家闺女配得上这福分吗?
……
“对付人,未必亲自动手才叫手段。”苏尘靠在池边,声音不疾不徐。
朱厚照仰面浮在水中,眯着眼,听他娓娓道来。
此刻,苏尘正讲着北宋年间王安石与司马光之间的朝堂博弈。
若论古代权谋之巅峰,一为北宋新旧党争,二为晚明群臣倾轧。
“王安石为巩固三司条例司之权,打压异己,便暗中授意曾布在开封遇刺,借机清除政敌……”
“当时担任开封府长官的那位大臣,曾极力请求宋神宗废除三司条例司,理由是这个机构的权力已远超寻常衙门,凌驾于整个官僚体系之上。”
朱厚照听得入神,眉头微皱,忍不住问:“可王安石干嘛非要让曾布在开封府出事呢?”
苏尘轻啜一口茶,语气从容:“没过多久,那位掌管开封府的大臣就被罢了官。
王安石借此清除了一个强有力的政敌。”
“啊?”朱厚照一脸惊愕,“可这事又不是开封府主官干的,他凭什么被罢?”
苏尘微微一笑:“这正是权谋的精妙之处,也是王安石的高明所在。”
“整件事从头到尾,表面上看和那位府尹毫无关联。
甚至他被贬之后许久都摸不着头脑,连自己为何遭殃都不清楚。
你能想通其中关窍吗?”
朱厚照摇头如拨浪鼓:“实在想不明白……明明人不是他杀的,怎么就成了他的罪过?”
“不是王安石亲自下令罢免他,”苏尘慢条斯理道,“他是被人弹劾倒台的。”
“你想,开封是大宋京城,一位正三品的高官竟在城中遇刺身亡,这份失职之责,自然要由主管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