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背后党争角力,那些官员不过是各方推出来站台的棋子罢了。
而自锦衣卫接手之后,不过数月,东南局势便为之一清,海防渐稳。
朱厚照听罢大喜,立时拍板定下人选,借口有急务在身,转身便兴冲冲地跑了,连袍角都甩出了风声。
苏尘望着他的背影,微微摇头,继续低头擦拭茶几上的水痕与浮尘。
……
紫禁城深处,养心殿内烛火微明。
弘治帝正翻阅吏部呈上的天下官员履历册,眉头紧锁。
要选一位堪当大任之人前往东南,谈何容易?不仅要出身清白,无党无派,还得懂兵略、善调度。
朱佑樘挑了许久,仍觉无人中意,终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身旁老太监怀恩见状,连忙奉上热茶。
朱佑樘身世坎坷,幼时万贵妃专权,宪宗宠信极深,宫中有孕嫔妃多遭毒手。
他能在夹缝中活下来,全赖几位忠仆暗中护持,怀恩便是其中之一。
因此,如今他对这位老奴极为信赖。
“你说,普天之下官员无数,为何竟无一人能让朕真正放心使用?”
“想当年太宗文皇帝在位之时,英才济济,将相辈出。
如今武备衰颓至此,令人唏嘘。”
“难啊……开海一事看似简单,实则步步惊心。
朕这儿子提出来的难题,可真不轻松。”
怀恩微笑道:“主子爷不妨换个心思看——太子爷肯思国事,愿为君父分忧,这才是真正的吉兆。”
朱佑樘闻言,脸上浮起一丝宽慰笑意:“说得是。”
“杨廷和确有才干,若遣往东南,或能成事。”
“只是朕舍不得此人。
若非他悉心教导太子,朕如何能得这般聪慧仁厚的储君?”
话音未落,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起,朱厚照掀帘而入,袍袖带风。
“父皇!父皇!”
“儿臣想通了!”
朱佑樘抬眼看向怀恩,笑言:“瞧瞧,左春坊那位先生,又把咱们太子点化明白了。”
怀恩躬身拱手,含笑道:“恭喜皇爷,得良师辅佐储君,实乃社稷之福。”
朱佑樘含笑点头,向儿子招手:“过来,别跑那么急。”
“说说看,你想通了什么?”
朱厚照大大咧咧挨着父亲坐下,端起茶盏咕咚喝下两口,这才说道:“父皇不是问儿臣,为何都察院和兵部在朝堂上吵个不停么?”
“说到底,还不是为了各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