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小院中,风拂檐角,树影斑驳,时光悠悠。
“对了,尘弟,我之前给你安排的人到了没?”朱厚照忽然问。
苏尘应了一声:“来了,身手不错。”
魏红樱:?
谁是你派来的人?姑奶奶可是锦衣卫!
还有你,吹牛也不打草稿!你根本不知道我就在这儿!
起初苏尘的确不知有人潜伏院中。
但昨日他饮茶后,茶盏明明搁在石桌上,隔天清晨却发现不见了。
他当即察觉——昨夜有人来过。
若存恶意,岂会无声无息?对方显然无意伤人。
虽然整座院子早已布下机关暗桩,但他疏忽了一点:房顶尚无防护。
今晨练太极时,他瞥见屋脊瓦片微动,心中便已确认。
既然对方不愿露面,只默默守在一旁,他也就装作不知。
但小院的安防确实还有破绽,尤其是头顶这片空处,得抽空补上。
“你那边能调来信得过的人吗?”苏尘转向朱厚照。
朱厚照拍胸脯:“小事一桩!别的不敢说,忠心可用的人多的是。
尘弟你想干什么?”
苏尘道:“隔壁马大伯要搬走了,我把他的宅子买了下来,打算把两处院子从里面打通。”
“哈,明白了,包在我身上!”朱厚照笑着答应。
“可马大伯不是在顺天府做买卖吗?怎么突然要走?”
苏尘沉默片刻,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他望着朱厚照,语速不急不缓,一层层剥开这件看似寻常的小事背后隐藏的波澜。
“马大伯先前花钱买了盐引。”
“可盐引批下来之后,却迟迟领不到实盐。
官府那边推三阻四,他手里攥着一堆纸契,下游却早已谈妥了销路。”
“供不出货,商贩上门催债,小本经营哪扛得住?最后只能卖房还钱。”
这其中自然另有曲折——比如苏尘曾以一幅画替马大伯解围——但他并未提及。
朱厚照皱眉:“既然有盐引,官府为何不兑盐?这不是明摆着卡人吗?”
苏尘道:“这事,得从头说起。”
朱厚照立刻麻利地点火烧水,泡上一壶雨前龙井,正襟危坐,洗耳恭听。
大明的盐业自洪武年间起便划区分产,全国主要分为河东盐、两淮盐、两浙盐、广东盐几大产区。
盐也有高下之分。
譬如两淮北部,用晒盐法,成本低,产量稳,但盐质粗劣;而南部则采用煎海取盐,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