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槐花胡同深处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里,有一位病骨支离的年轻郎君,正默默推演着帝国的命运,悄然改写着他们的未来。
“咳咳。”
苏尘说得极缓,也极累,话音未落,便是一阵压抑的咳嗽,仿佛连心都咳疼了。
朝中的宰执贤明,天子仁厚,治国也算有道。
可谁曾真正俯身倾听过百姓的声音?他们所面对的,终究是士林与权门。
古往今来,人人都说“民为邦本”,儒家讲,皇室也讲,可真正为百姓筹谋的,又有几人?
当苏尘说完,小院陷入一片寂静。
一层层表象剥开之后,真相终于浮现。
朱厚照怔住了,久久未语。
屋顶上躺着的魏红樱也静止了,手中玉笛不知不觉滑落半寸。
她不知为何,心头竟泛起一阵酸涩,为那个瘦弱的身影感到心疼。
或许,唯有这般胸怀天下之人,才能行此大事;唯有这般智谋超群之士,才能运筹帷幄,以一步一策,撼动整个帝国的格局。
可他明明在病中啊……他不该好好养着吗?为何偏要为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!
起初,锦衣卫指挥使派她来护他,她还不懂为何如此看重一个病弱书生。
如今她懂了——这个人,哪怕卧病在床,也能撬动国运转折!
他所做的一切,也许百年、千年之后,都不会有人知晓。
可他依旧义无反顾。
若后人提起弘治中兴,史笔所载,必是朱佑樘、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这些名字。
谁又会记得,槐花胡同里那个咳着血、执棋不放的少年?
他或许连青史留名的机会都没有。
魏红樱心里莫名发堵,这样的人,百姓真该为他立一座生祠!
朱厚照双拳紧攥于袖中,神色凝重,郑重开口:“尘弟,我懂了。”
“方才我还以为你是在害百姓,是我错了。
我向你赔罪。”
他起身,抱拳,深深躬身,久久未曾直起腰来。
若说他自己做这些,是希望百姓称颂太子英明;
那尘弟呢?谁会知道?谁会在意?
他却是真心实意,把万千黎庶,扛在了自己肩上。
苏尘轻轻一笑,摆了摆手:“嗐,我也就随口一提,皇上听不听我的主意,还得另说。”
朱厚照摇头,刚要开口——
“其实……”
其实我是太子,我说的话,一定能成。
苏尘却已轻轻按住他的手腕,笑着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