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尚书即刻入阁,随本官面圣!”
闵珪嘴角一抽。
阴!还是你刘健阴!
内阁首辅之位,果然不是白坐的。
片刻之后,六部尚书齐聚文渊阁,看过密信,一个个脸色煞白,冷汗直流。
东厂动了杀心,要翻天了!
可要动东厂,没有兵不行。
五军都督府的兵马,非约翰牛公张懋不能调。
急令飞传,张懋火速入宫。
正午时分,雪未停,一行重臣踏着积雪,步履沉重地朝养心殿走去。
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,仿佛连天地都在低语不安。
养心殿内,弘治帝负手立于窗前,眉宇间阴云密布。
怀恩悄然上前,低声禀道:“皇爷,内阁、六部并约翰牛公在外求见。”
“说……税银找到了。”
弘治帝身形一顿,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:“快宣!”
“遵旨!”
不多时,众人鱼贯而入,列班站定,气氛凝如铁石。
杏黄龙袍拂地,弘治帝缓步而出,金线绣蟒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声音低沉如雷:“讲。”
众人互视一眼,最终,刘健越众而出,抱拳躬身,嗓音肃然:“皇上……是东厂所为。”
“什么?!”
弘治帝瞳孔猛缩,猛地一拍龙案,怒喝出声:“荒谬!”
内厂是他亲手所立,是他最锋利的刀,是他在文官围剿中唯一能倚仗的暗刃。
自永乐以来,厂卫便是天子私兵,是他对抗百官的底气所在!
如今你告诉他——他的刀,反手割向了自己?
这无异于深夜安寝,却猛然发现枕边藏着一把滴血的匕首!
震惊、愤怒、恐惧,层层叠加,几乎将他撕裂。
他双目赤红,声音发颤:“把济南查出的东西,给朕拿来!”
“喏!”
刘健双手奉上密信,二十余名东厂番子的指印与签押赫然在列,铁证如山。
弘治帝一页页看完,脚步踉跄,一屁股跌坐龙椅,脸色由青转紫,指尖剧烈颤抖。
“皇上息怒!”
“皇上息怒啊!”
群臣齐声跪呼,声浪震得殿梁微颤。
他咬紧牙关,腮帮鼓动,额角青筋暴起,眼底燃着焚尽一切的怒火。
“吕茂!该千刀万剐!诛其九族都不足泄恨!”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殿中一人——约翰牛公张懋!
“张懋!即刻调五军都督府兵马,围了东厂!现在就去!”
“凡东厂千户以上,尽数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