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颠簸,多了些许悠闲,“你要是真喜欢,以后就长住在这里,没人会赶你走。”
江滢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她望着远方空明如镜的湖面,望着水中倒映的皓月与繁星,还有那些星星点点、随波摇曳的船只灯火,心中不禁泛起涟漪。
若是能永远留在这份静谧安详之中,该有多好?
可惜,她不能。
“哥,你真的不打算回江家了吗?”
“不回了。”江云帆回答得很干脆,“那地方在我记忆里,就只有高耸的围墙和严苛的教条,没什么意思。而镜源虽小,但胜在自由,再说了,目前客栈的生意也还不错,说不定瑶姐哪天就发大财了,我还能跟着喝口肉汤呢。”
听到江云帆这番话,江滢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是啊,这样的生活,真好。
但有些人,注定无法贪恋这份惬意。
“前些天,父亲从北境来信了。”她默默开口,声音也沉了下去,“阿公收到的,我……我隔着墙角,偷偷听到一些。”
“父亲说什么了?”
江云帆的神情也瞬间严肃起来。
他太了解原主那位镇守边关的父亲了。军务繁忙,若非十万火急的大事,绝不会轻易寄送家书。
“父亲说,北漠的兵马近来蠢蠢欲动,边境摩擦不断,恐怕……战乱又要起了。他和兄长,估计短时间内都回不来。”
说到最后,江滢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微颤。
江云帆明白,战争对于远离边陲的寻常百姓而言,或许只是意味着赋税的加重。但对于江滢,这份感受要复杂沉痛得多。
因为她的故乡,她的亲生父母,或许就在那道关隘的另一端。
“行了,别胡思乱想了。”江云帆忽然爽朗一笑,试图驱散这气氛,“既然战争无法避免,那就更应该珍惜和享受当下。走,哥带你回家吹电风扇去!”
“电风扇是什么?”
“是酷暑里的清凉港!”
“……”
江滢微微一笑,心想许久不见,哥哥说话怎么还变得这般文绉绉的。
“哥你慢点,天黑危险!”
“天黑?”
江云帆嘴角一扬,伸手打开了电动车的前车灯。
从容而沉稳的声音在江滢耳边响起——
“那只是别人的天黑。”
“刷——!”
话音一落,一道刺目的白光猛然从车头喷薄而出,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