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远方水面。正是镜湖文会那晚,王府楼舫停泊的水域。
尽管此时万灯节如火如荼,岸上流光溢彩,但那片水域,此刻依旧有不少画舫游船徘徊不去,仿佛在追忆那晚的文坛盛事。
“那处湖面不算宽阔,风景也不算瑰丽,可谁又能想到,就是那样一个寻常地方,竟诞生出了我大乾王朝立朝至今,最惊世骇俗,最美妙绝伦的一首词!”
在杨文炳心中,那首“东风夜放花千树”,已然凌驾于他所知所晓的一切名篇佳作之上,成为了词文一道的巅峰。
说完这话他便回过头,想看彦公子脸上的神色变化。
可谁知,江云帆的表情依旧古井不波。
“所谓美妙绝伦,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端。”
江云帆一脸平淡地迎上他的目光“或许自那首词后,这世间还会有更多、更妙的诗词横空出世……这世间所缺少的从来不是锦绣文章,而是人的感悟。”
“人的……感悟?”
杨文炳喃喃地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是啊,诗词不过是人对感悟的载体。人对这世界的理解越是透彻,写出的诗词便会越是精妙。他之所以如此崇拜文会那首词,不正是因为崇拜“灯火阑珊处”那份孤独和桀骜吗?
彦公子能说出这番话,绝非寻常捕鱼抓虾的凡俗之辈!
想到这里,他心中又燃起希望:“今日夜景万般怡人,不知彦兄可有感悟?能否与在下一起,为这良辰美景,同赋诗一首?”
看着杨文炳那双写满恳切与期盼的眼睛,江云帆微微一笑。
这小子还真是锲而不舍,又想套他?
“恕在下愚昧,悟性不佳,或许需要历经数年才能悟出半句诗,实在没有能力与杨兄同乐。”江云帆抱拳致歉,态度诚恳。
见此,杨文炳自知无法强求,只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唉……”
他提着酒坛,身子晃了晃,竟颤巍巍地从船上站了起来。继而抬头望月,背影苍凉。
“实不相瞒,我三番五次叨扰彦兄,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”
许是烈酒灼喉的缘故,此刻杨文炳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。但他回过头时,深锁的眉下,眼神却格外清亮,也格外真诚:“我想找到写下那首词的人。”
“我不想让一颗稀世珍宝,永远找不到它的归属!不想那首词在被录入乾文阁时,既无题也无作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