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没有抛弃他,甚至将他从虎口拖到了这里,替他包扎伤口,给他换上干净衣服,还……守了他整整一夜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,在他昏迷后,她一个人是如何拼死将他拖到这里,是如何面对可能出现的丧尸和其他幸存者的威胁,是如何在恐惧和疲惫中,咬着牙守着他,盼着他醒来。
傻姑娘。
怎么这么傻。
他既心疼她的付出和遭遇的委屈,又忍不住后怕——如果他真的没挺过来,变成了丧尸,第一个伤害的就是离他最近的她。他怕自己成为伤害她的利器。
可同时,心底另一个阴暗的角落,却是有着扭曲的愉悦。看,他的莳一,没有丢下他。哪怕他可能变成怪物。
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喉咙发紧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而刘莳一,在看清越轻舟确实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澈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呼吸平稳有力,一直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她嘴一瘪,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哇——!!!”
她一下子扑到他怀里,也不管会不会碰到他受伤的手臂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放声大哭起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呜……舟舟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我以为你要死了……变成怪物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好害怕……昨天晚上有坏人……他们想欺负我……说我……说我…我说我有枪……我开枪打他们了……可是子弹没了……他们还说要……要……呜……”
“还有丧尸进来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幸亏青鸾醒了……不然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拖你拖得多累……手都磨破了……这里好黑……我好怕你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你混蛋……你怎么才醒啊……呜……”
她哭得稀里哗啦,语无伦次,把昨晚经历的惊险、恐惧、委屈,一股脑地往外倒,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越轻舟新换的干净T恤上。
越轻舟被她扑得微微闷哼一声,但双臂却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了她颤抖娇小的身躯。
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,他的心越来越沉,眼底凝聚的风暴越来越骇人。
仅仅是听到这些描述,无边的怒火和嗜血的杀意就在他胸腔里沸腾!
那些杂碎!他们怎么敢!怎么敢动他的莳一!
而随之涌起,是更深的愧疚和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