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女人的侧脸,在那一瞬间,她的表情会变得很奇怪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眼睛直直盯着庙外苍梧山的方向。
“大姐是李家村人,可知道苍梧山的事?”林清源试探着问。
女人手上针线不停:“知道一些。老辈人都说山里有龙,温泉是龙的眼泪。但那是哄小孩的,真信的人不多。”
“那大姐信吗?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山信不信。”
这话说得古怪。林清源和陆离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“大姐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女人终于缝完了手里的东西——是件小孩的肚兜,粗布缝的,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。她将肚兜叠好,收进怀里,这才抬眼看向两人:“你们不是普通人吧?辑妖卫?还是书院的人?”
林清源的手又按上了剑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女人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丝疲惫,“我看得出来。普通人赶路,不会在这种天气硬闯苍梧山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破窗户边,看向外面的雨幕。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,反而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“五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。”女人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三万叛军进了山,再也没出来。村里老人说,那天雨下得比今天还大,雷劈了整整一夜,山都在抖。第二天雨停了,有人壮着胆子上山看,只看见满地的衣服、盔甲、兵器。人,一个都没了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清源脸上:“你父亲,当年也上山了吧?”
林清源浑身一震,剑已出鞘三寸:“你是谁?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平静地说,“重要的是,你父亲当年看到了什么,才会疯,才会死。”
她走到供桌旁,从药篓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铜钱。
和陆离见过的那枚一模一样——正面“天下太平”,背面是扭曲的肠子状纹路,和裂隙深处的嘴。
“这枚铜钱,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。”女人将铜钱放在供桌上,“他疯之前,把这枚铜钱交给了一个人,托他带下山。那个人,是我爷爷。”
林清源死死盯着那枚铜钱,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我爷爷说,你父亲交给他铜钱时,一直在重复一句话。”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