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。当最后一级台阶踩在脚下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,比上面的铺子大了十倍有余。四壁是粗糙的岩石,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——锤子、钳子、锉刀、凿子,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件。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锻造炉,炉火已经熄灭,但炉膛里还残留着余烬,偶尔迸出几点火星。
而炉边,坐着一个老人。
白发蓬乱如草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身上穿着油腻发亮的皮围裙,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烧伤和烫伤的疤痕,新旧交错,触目惊心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他闭着眼,眼皮深深凹陷,显然是个瞎子。
但当陆离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老人准确地将脸转向了他。
“来了。”老瞎子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前辈知道我们要来?”陆离问道。
“三十年前,姜隐来过一次。”老瞎子摸索着站起身,动作稳得不似盲人,“他说,荀文若的‘饲魔计划’若继续推进,三十年内必会催生出一个‘活体封印’”
老瞎子走到墙边,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摸索着,最后按在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,“上古封印者留下大禹九匕,是为了让人间有喘息之机,让后世找到真正的解决之道。但荀文若只想掌控力量。”
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内里的石龛。
龛中躺着一把匕首。
刃身赤红,如凝固的火焰,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泛着温润的微光。匕首的形制与镇龙匕相似,但纹路更加繁复,刃身上天然流转着赤金色的脉络,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。
“镇凤匕。”老瞎子将匕首取出,递给陆离,“大禹九匕之二。九匕对应囚徒九个概念,镇龙‘镇煞’,镇凤‘焚欲’。你体内锁着暴虐碎片,手中镇龙匕可压制;但若要抗衡锁魂匕的侵蚀,需要另一把正品的平衡。”
陆离接过镇凤匕。
匕首入手温热,如握暖玉。赤金色的流光在刃身内缓缓游走,与怀中镇龙匕的青黑色微光隐隐呼应。两股气息在他掌心交织,竟暂时压下了胸口锁印的灼热感。
“您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这是我师父的师父,在很多年前,从另一个地方带来的。”老瞎子声音低沉,“那个地方……锚点已经崩溃了,封印者一脉断绝,这把镇凤匕失去了原本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