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槐树后传来:
“我知道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从树后阴影里挪了出来。满脸血污和尘灰,粗布衣服多处破裂,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、鼓鼓囊囊的行囊。正是石勇——陆离和林清源在书院的同窗,那个憨直却力大无穷的少年。
“石勇?”陆离愕然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石勇走过来,将行囊放在地上,脸上带着长途奔逃后的疲惫和惊悸。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昏迷的云锦和重伤的老瞎子,然后才压低声音说:
“我是从蜀山逃过来的……三天三夜,差点死在路上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、布满剑痕的铁牌,递给陆离:
“陆离,蜀山去不得了。剑冢暴动,整座山的剑气都在乱飞,见人就砍。守山的玄寂老头跟疯了似的,把护山大阵开到了最高级别‘剑锁天地’——别说进去,靠近山门三十里都会被剑气绞杀。”
陆离接过铁牌。入手沉甸甸的,非铁非木,边缘锋利如刃。牌面刻着一个古篆的“玄”字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镇妖司第七巡察使,赵玄戈。
镇妖司的人,已经去过蜀山了。而且……死了。
“这还不是最糟的。”石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恐惧更甚,“我在逃亡路上,还听到了别的消息……辑妖卫总部已经派出了‘天罚队’,由一位天阶统领带队,正往临渊城方向赶来。领队的,是周断岳。”
“周断岳。”林清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。
这个名字让昏迷中的云锦眉头微皱,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对这个名字有反应。
“你认识他?”陆离看向林清源。
“辑妖卫三天柱之一,”林清源的声音冰冷,“天阶后期,神藏境巅峰,距离造化只差半步。而且,他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荀文若的记名弟子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如果来的是他……周断岳的‘千里追魂术’,能锁定百里内任何带有囚徒波动的目标。陆离,你的锁印和本源,在他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篝火。”
陆离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牌,看着重伤的老瞎子和云锦,看着疲惫的林清源和恐惧的石勇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东方天际。
那里,启明星刚刚升起,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,亮得刺眼。
“前往蜀山,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