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知道前面是剑冢大阵,他也会冲。因为冲了可能死,但不冲……一定会死。”
陆离点头,然后开始布置。
他让石勇把老瞎子安置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,用碎石和枯草做简单伪装。让林清源在河床周围布置最后几张干扰符——虽然挡不住天罚队,但至少能拖延片刻。
而他自己,走到河床中央。
盘膝坐下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林清源问。
“让火把烧得更亮些。”陆离合上眼睛。
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囚徒本源。
那一团青黑色的、不断低语的力量,在他刻意放松控制后,开始疯狂扩散。锁印纹路从胸口向上蔓延,爬上下颌,爬上脸颊,最后在左眼角下方汇聚成一个扭曲的、像锁链又像眼睛的印记。
青黑色的雾气从周身毛孔渗出,在晨光下翻涌如活物。
人性,开始下跌。
四成七。
四成六。
四成五。
每下跌一个点,陆离就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剥离。先是昨天清晨铁匠铺里炭火的气味,然后是更早之前,在书院藏书阁翻到一本旧书时,纸张特有的霉味……
记忆作为燃料,供养着这股力量的扩散。
三十里外。
一支十二人的队伍正在荒野上疾行。
他们全都穿着暗金色的轻甲,甲胄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符文光泽。每人腰间都佩着一柄制式长刀,刀鞘上刻着“天罚”二字。脚步整齐划一,踏过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,像一群沉默的鬼影。
队伍最前方,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。
周断岳。
他看起来三十出头,脸庞线条刚硬如刀削,右眼下方有一道寸许长的疤痕,像被什么利器划过。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——不是瞳术的光芒,而是天生异象,据说能看穿一切伪装和隐匿。
此刻,这双金色瞳孔正盯着西方。
“波动增强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目标在主动释放气息……距离三十里,在干涸的洛水河床。”
身后一名队员上前半步:“统领,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断岳面无表情,“但命令是‘带回陆离’。如果是陷阱,就连陷阱一起踏平。”
他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十二名队员同时提速,身形化作十二道暗金色的流光,在荒野上拉出长长的残影。所过之处,草叶被气息割裂,地面留下浅坑。
速度比刚才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