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被抽干大半真气,闻言如蒙大赦,四散奔逃。
陆离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守拙剑缓缓归鞘。剑身上的银光渐渐隐去。
三十里山路,以他现在的脚程,半个时辰即至。
那处废弃驿站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垭口,残垣断壁间长满荒草。马厩早已坍塌,但院中那口石井还在。月光下,井台边缘刻着一行小字,被青苔覆盖大半。
陆离拂去青苔。
字迹显露:“癸卯年九月,云破天至此,马毙,饮井水三日,复行。”
又是云破天。
这位三十年前的前辈,仿佛在他即将踏上的每条路上,都留下了印记。
陆离从井中打起半桶水。水很清,带着山泉特有的甘冽。他喝了几口,又将水囊灌满。正要离开时,耳中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。
不是风声,不是虫鸣。
是……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,从山道两端同时传来,正在快速逼近。
陆离闪身躲进驿站残存的半间土屋,从墙缝向外望去。
东侧山道上,火把如龙。约莫二十余骑正疾驰而来,马上骑士皆着黑色劲装,腰佩制式长刀。是辑妖卫。为首者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。
西侧山道上,则是十余骑灰衣人。这些人没有打火把,马蹄裹布,行进无声。为首者是个独眼老者,手中提着一杆烟枪,枪头赤红,在夜色中如一点鬼火。
两拨人马几乎同时抵达驿站,在院门前勒马。
“莫老鬼,你们浊渊教越界了。”赵无咎冷声道,“剑冢一带,乃辑妖卫辖境。”
“哟,赵无咎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莫老鬼吧嗒抽了口烟,吐出灰蒙蒙的雾气,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辖境不辖境?再说了,你们辑妖卫不是也在追捕书院逆徒陆离吗?巧了,我们也找他。”
赵无咎眼神一厉:“此人乃我辑妖卫重犯,当由我卫押回总部审讯。浊渊教若敢插手,便是与朝廷为敌。”
“朝廷?”莫老鬼嗤笑,“赵大人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们那位荀文若荀先生,跟我们教主合作的时候,可没提什么朝廷不朝廷的。怎么,现在想独吞‘容器’?”
墙后,陆离心中一沉。
荀文若与浊渊教教主有合作?
这个信息,就连听雪楼都未曾提及。
院中气氛陡然紧绷。
赵无咎的手按上了刀柄,他身后二十余名辑妖卫同时拔刀。莫老鬼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