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计将安出?”
三人看罢军报,皆是色变。
杜畿最先开口,声音粗豪:“鲜卑骑兵来去如风,南匈奴熟悉地形,北狄联军足有两万。北面三县每县守军仅三四百人,城墙低矮,绝难抵挡,必须立即发兵增援!”
范先却摇头:“杜都尉,郡兵大半在西线防吕布。若抽兵北上,西线空虚,万一吕布趁机渡河……”
“吕布未必会来。”卫凯沉吟道,“据长安探报,吕布入主长安后,施政仁德,赈济灾民,恢复商贸,不像要立即用兵的样子。且今岁大雪,道路难行,此时渡河东进,并非良机。”
王邑冷笑:“卫郡丞,吕布豺狼之辈,安知其不会趁火打劫?”
“正因他是豺狼,才更懂时机。”卫凯坦然道,“此时我军若北上与胡人血战,纵能退敌,也必伤亡惨重。吕布若真有东进之心,大可等我军与胡人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利。何必现在冒险渡河?”
王邑沉默。
这话有道理,吕布若真有远见,就不会现在动手。
杜畿急道:“那北面三县就不救了?任由胡人劫掠?北屈县有粮仓,存粮五万石;蒲子县有铁坊,可打造兵器;永安县控守汾水要道。此三县若失,胡人便可长驱直入,直扑郡治安邑!”
范先翻开怀中账簿,手指快速拨弄算珠:“郡库现存粮八万石,钱三十万贯,绢帛两千匹。若出兵北上,至少需动员郡兵一万,民夫五千。每日人吃马嚼,需粮四百石,钱五百贯。若战事持续一月,便需粮一万二千石,钱一万五千贯——这还不算抚恤、赏赐、器械损耗。”
他抬头看向王邑:“明公,郡库支撑不起长期大战。除非,加征粮税。”
“不可!”王邑断然否决,“今岁大雪,百姓本就艰难,再加征税赋,必生民变。何况并州诸郡遭胡人劫掠,流民南逃,河东已接收数千流民,粮价已有上涨之势。此时加税,无异于自掘根基。”
厅中一时寂静。
炭火噼啪作响,窗外又飘起细雪。
卫凯忽然道:“明公,有一策,或可解此危局。”
“讲。”
“归顺朝廷,请吕布发兵。”卫凯一字一句道。
王邑瞳孔一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明公且听凯说完。”卫凯拱手,神色郑重,“第一,我军主力屯于西线,防的就是吕布。若归顺朝廷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