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宁微微一愣。
在慈康宫时,她只草草看了那字纸一眼,没能看完,就被打断。
听萧承珏说,这才知道太妃究竟写了什么。
盛宁:“太妃真的这样写的?”
“是,你来看。她还说,她知道太后一件秘密,必要时可辖制她。可……”
盛宁:“可我瞧见,太妃脖颈上,有两道伤痕。”
“什么?”
盛宁拧眉,开始细细地回忆。
“我瞧见……太妃娘娘的遗体,还穿着早些时候那套衣裳。可脖颈上,却多了一条赤金璎珞项圈。”
萧承珏拧眉,用手比划,“可是差不多三指宽,上刻卷草纹,下坠碧玺链子的那条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母妃最不喜欢那条璎珞,因它太重,常说压得脖颈痛。临到了,她怎会戴它?”
盛宁又道:“为太妃娘娘更衣的宫女,不小心碰掉了那璎珞,原是扣子散了。可我瞧见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终是一咬牙,清清楚楚道:“那璎珞圈儿,是为了遮挡太妃娘娘脖颈上,两道勒痕。”
“什么?”
盛宁目光冷沉,用手在脖颈上比划。
“一道伤痕,绕在耳后,是自缢时吊在梁上所致。另一道,却是沿着脖颈,整整一圈。正被那条项圈遮上。”
萧承珏明白了。
“母妃是被……勒死后,又吊在梁上,伪做自缢。”
盛宁沉重道:“……是。”
萧承珏张了张口,突然觉得自己里嗓音嘶哑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母妃,亲手喂他喝下毒药。却在最后时刻,用性命护住了他。
萧承珏:“若母妃不是自戕,这遗书又是怎么回事?”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妃已有死志。
沉吟片刻,盛宁:“上面可写了,太后那件秘密,是什么?”
“没说。只说她知道,这么多年来,也是凭借这个秘密,才能与太后相制衡。”
“太妃娘娘为何把此事写在信中,却又不写清楚?”
“是不愿让我知晓此事?”可那样的话,又为何要写?
盛宁:“恐怕太妃娘娘的本意,没想过这封信,这么快就被人发现。”
萧承珏一愣,“你的意思是?”
盛宁:“慈康宫的嬷嬷说,太妃回来后,太后派大太监来过。那太监走后不久,太妃娘娘就自缢了。或许,娘娘的本意,是想要拖延太后一段时间,没想到,太后却等不及……”
盛宁猜对了。
半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