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为保家中的荣华,特荐了自己十六岁的孙女儿到太后身边伺候。
“那孩子年轻,勤快,模样儿也算整齐。太后娘娘,您疼疼她,她将来才有好出路。”
听得太后叫,温嬷嬷连声喜道:“是,是!老奴这就叫她进去伺候!”
温嬷嬷的孙女儿,这一去,到入夜,都不曾出来。
另一边。
盛宁宫中。
萧承珏与盛宁推延罢前因后果,两人面面相觑。
“母妃为太后操劳了一世,太后竟连这一时三刻,都容不下她!好啊!真好!”
萧承珏双眼赤红。
太妃毕竟抚育了他半生。而且最后,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盛宁:“王爷的意思?”
其实此刻,她心中已然明白。
想要护住慈康宫那些宫女下人的命,想要保全自己。
路只有一条。
——萧承珏,代替皇帝,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。
成为皇帝。
盛宁定定看着他,“王爷,机不可失。”
唯一的机会,就是现在!
裴贵妃痛失腹中龙嗣,引发朝局震荡,皇帝母子离心之时。
错过了这个时机,萧承珏就算只是想保命,只怕都难!
盛宁宫殿内,烛火微微跳动,映在墙上的形态宛若巨兽,张牙舞爪。
萧承珏沉默着。
他眉目低垂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。
昔日的意气与伪装出来的纨绔面容都尽数褪去,露出他坚毅而克制的真容来。
盛宁没有再催促他。
夺妻之仇,杀母之恨,还想取他的这具身子,供皇帝自己驱使。
多深的手足之情,都磨灭尽了。
好半晌,萧承珏开口,声音是盛宁从未听过的低沉嘶哑:“我其实,早有准备。无论是宫中,还是京畿营。”
他承认自己有野心,早就在等这一天了。
太妃的死,冲破了他心中最后那道防线。
“阿宁,我想法子,先送你出宫。”
“不必,我会护住自己。”
“不行。”
这次,萧承珏格外坚持。“若真到兵戎相见的时候,你若被皇兄拿住,我不知该如何自处。”
盛宁对他来说,和任何人都不一样。
被关在容妃宫中囚禁折磨,还要护着病歪歪的皇兄时。
萧承珏觉得,偌大的宫中,偌大的天下,没人在乎他的死活。
母妃只知道让他护着皇兄。
父皇也不在乎他这个幺儿。
皇兄连一句“多谢”都不会对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