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,捡起地上半块带血的砖头,一下又一下地,照着一个敌人的脑袋,狠狠地砸下去,直到对方的脑浆溅了他满脸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一场野兽与野兽之间,最原始的撕咬。
陈墨,就在这场撕咬的中心。
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,手中的三棱刺,每一次挥出,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。
他的身上,也增添了无数道新的伤口。
有被刺刀划开的,有被弹片擦伤的,有被碎石砸中的……
但他,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精神,已经进入了一种超脱于肉体之外的奇异的状态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和勇力源于何处。
若是非要解释的话,一定是在战场中牺牲的无数英雄先辈,给予他的勇气和力量
他看到林晚,就在他的不远处。
女孩像一只灵巧的狸猫,手中的匕首,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,划开敌人的喉咙。
她没有陈墨那样的疯狂,却有着一种,更加致命的冷静。
她总是在陈墨即将陷入包围的时候,悄无声息地出现,解决掉他侧翼或背后的威胁。
两人之间,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却又无比默契的生死搭档。
战斗,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当最后一丝夕阳,从地平线上消失时。
枪声,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去。
敌军退了下去。
整个台儿庄北城,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陈墨站在一堆由尸体堆成的小山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寸是干净的。
他的脚下,横七竖八躺着至少十几具樱花兵的尸体。
幸存的不到三十名华夏士兵,也各自拄着武器靠在断墙上,像一群从地狱里刚刚打了个来回的疲惫的鬼魂。
他们又一次守住了。
用一种近乎于惨烈到极致的方式。
石大夯一瘸一拐地,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上,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背上血肉模糊。
陈墨看着他,都不知道他究竟怎么顶得下来的。
而石大夯同样看着眼前的陈墨,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轻视和怀疑的脸上。
此刻,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敬畏。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”
他由衷地,问了一句。
陈墨缓缓地,转过头。
看周围,那些同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,看着自己的幸存者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那